第431章 温暖的宇宙（第1页）

第431章温暖的宇宙

窗外，夏夜的蝉鸣声此起彼伏。小满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爷爷的衣角。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三个人，像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宇宙。

穆云漫突然明白了，记忆或许会像沙漏一样流逝，但爱不是储存在大脑里的数据，而是刻在骨头上的纹路，是融进血液里的习惯。就像叶云溪永远记得她喝茶要加三颗枸杞，就像她永远知道丈夫紧张时会摸耳朵，就像小满天生就会在外公发呆时喊"老叶同志回神啦"。

这些，都是时间带不走的东西。

小满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三天，叶云溪的精神头明显比之前好了不少。

每天早上六点，小家伙就会准时从客房的小**爬起来，光着脚丫“噔噔噔”跑到主卧门口，踮起脚尖拧门把手。

“爷爷！太阳晒屁股啦！”

叶云溪总是比他醒得更早，却故意装睡，等小满爬到**掀他被子时，才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将小家伙搂进怀里挠痒痒。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猴子跑错门啦？”

小满咯咯笑着扭成一团：“是爷爷家的！”

穆云漫侧躺着看这一老一小闹腾，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三十年前，叶清昱小时候也是这样，每天早晨非要闹得全家鸡飞狗跳才肯罢休。

早餐桌上，小满捧着牛奶碗，突然问：“爷爷，爸爸说你年轻时候会修电视机？”

叶云溪正在剥鸡蛋的手顿了顿：“你爸还记得这个？”

“他说你把他最喜欢的奥特曼录像带修好了！”小满眼睛亮晶晶的，“现在还能修吗？我的玩具车坏了。”

穆云漫差点被豆浆呛到。叶清昱五岁那年，家里那台老式录像机卡带，叶云溪折腾了整晚才抢救出那盘珍贵的录像带——那是他们省吃俭用半个月才买来的进口货。

“当然能修。”叶云溪放下鸡蛋，起身去书房拿出个铁皮盒子，“走，爷爷教你。”

穆云漫跟过去，看见客厅地板上摊着各种小工具。叶云溪正耐心地教小满用螺丝刀，老花镜滑到鼻尖上都没顾得上推。

“奶奶你看！”小满举起拆开的玩具车底盘，“爷爷说这个铁片歪了才不动的！”

穆云漫突然鼻子发酸。这套工具是叶云溪年轻时组装的，二十年前就收起来了，她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午后下起暴雨，小满趴在阳台玻璃门上数雨滴。

“奶奶，雨什么时候停啊？”

穆云漫正在整理旧相册：“等太阳公公睡醒就停了。”

“那爷爷呢？”小满转头看向沙发上打盹的叶云溪，“爷爷也在睡觉。”

穆云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叶云溪歪在沙发角落，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报纸，眼镜腿压得歪歪斜斜。这个姿势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是那时怀里还抱着年幼的叶清昱。

“爷爷累了。”她轻声说。

小满蹑手蹑脚地跑过去，从卧室抱来小毯子，笨手笨脚地往叶云溪身上盖。毯子角扫到茶几上的药盒，“哗啦”一声撒了满地。

叶云溪惊醒过来，看见小满慌慌张张捡药片的背影，突然笑了：“小笨蛋，爷爷的药不能乱碰。”

“对不起。。。”小满眼眶红了。

叶云溪蹲下来和他一起捡：“来，爷爷教你认药片。这个白色的是维生素，这个粉色的是。。。”

穆云漫站在走廊阴影里，看着丈夫把枯燥的吃药时间变成了认字游戏。小满很快就记住了所有药片的颜色和形状，甚至能准确说出“阿司匹林”这样拗口的名字。

晚上视频通话时，叶清昱在屏幕那头瞪大眼睛。

“爸你让小满碰药？”

“我看着呢。”叶云溪不以为然，“这孩子聪明，教一遍就会。”

小满在旁边插嘴：“爸爸，爷爷今天还教我修好了三辆玩具车！”

叶清昱的表情变得复杂。穆云漫知道儿子在想什么——自从确诊后，他们都不敢让叶云溪接触任何有风险的事情，更别说教孩子用工具了。

“妈。。。”叶清昱欲言又止。

穆云漫把手机转向厨房：“放心吧，你爸这两天精神特别好，连昨天吃的什么菜都记得。”

这是实话。自从小满来了，叶云溪的记性似乎真的变好了。早上能准确说出小满爱吃的煎蛋要几分熟，下午散步时还记得给邻居家的流浪猫带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