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枪响了糖碎了(第2页)
哪怕这片子的每一个片段他都参与了,哪怕这剧情他早已烂熟於心,但当真的在大银幕上看到这一幕时,这种衝击力还是让他心颤。
这数个月的心酸和压力,在这一刻都被抚平了。
值了。
“好。”陈道之挤著嗓子颤声道,语气中带著激动,“这第一枪,响了。”
王博坐在另一边,手里抓著一把没吃的爆米花,早就忘了往嘴里送。
他看了一眼周围观眾的反应,心中为死党担心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老苏的拍摄手法大胆的很,但看起来……问题不大。
观眾们也是,最一开始確实被嚇到了,气氛也有些压抑,但至少,现在没有人再笑了。
没有人觉得这是个笑话了。
他们开始入戏了,开始把这群脏兮兮的士兵,当成活生生的人了。
而只要把他们当成了人,那接下来的刀子,才会真的扎得疼。
屏幕上,战斗还在继续。
夜幕降临,县城里到处都是火光。
陆阳带人守在城墙缺口处。
二狗子也不再嘻嘻哈哈了,他缩在角落里,手中攥著几根带血的鸡毛。
他看著陆阳,带著哭腔问了一句:“连长,咱们……还能回家吗?”
陆阳没有回答,只是看著远处的黑暗,那是敌军正在集结的方向。
他不知道他们到底能撑多久,但他知道,后面一定会是地狱,真正的地狱。
苏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神平静。
別急,这才哪到哪儿啊。
这才死了几个人而已,等到这一百零八个人全都死光了,等到那把火烧起来的时候。
你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意难平。
……
电影的播放进度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半。
原本紧绷的影厅氛围,在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鬆弛。
屏幕上,时间来到了守城的第六天晚上。
没有枪炮声,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陆阳饰演的连长坐在弹药箱上,手中捏著半截禿毛铅笔,正在皱著眉头给二狗子写家书。
这一幕在之前的预告片中出现过,大家现在都以为之前的预告片段就是用来“诈骗”的,没想到这些片段在正片里是真的有。
而且在经歷了近一个小时的狂轰滥炸后,这一段竟显得格外珍贵。
二狗子涂满黑灰的脸上,露著两排大白牙,正在没心没肺地吹著自己要娶三个媳妇儿,还顿顿要吃红烧肉。
影厅內传出了稀稀拉拉的笑声。
“这二狗子太逗了,还三个媳妇儿,也不怕腰断了。”
“你看陆阳那个嫌弃的眼神,演得挺好啊,完全就是看自家傻儿子的表情。”
黄毛此时也放下了举了半天的手机,鬆了一口气,抓了一把已经凉透的爆米花塞进嘴里。
“家人们,有一说一,我收回之前的话,最起码……这段文戏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