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內娱第一娘炮(第1页)
苏牧还在继续描述著,声音依旧放得很轻。
“敌军的坦克开了上来,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嘎吱作响。”
“连长不想看了,他累了。”
“他想抽口烟。”
“但他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却只摸到了一个瘪下去的烟盒,里面只有半根烟,还被血水浸透了。”
“他颤抖著把烟塞进嘴里,又去摸火柴。”
“没有火柴,火柴在昨晚的那场突围战里丟了。”
苏牧顿了顿,睁开眼,眼神里带著一股死寂。
“他试著去掏旁边尸体的口袋,那是一直跟在他身后崇拜著他的二狗子。”
“可二狗子的口袋里也没有火。”
“连长笑了,笑得很丑,嘴里的血沫子都喷了出来。”
“就这半根烟啊,老天爷都不让他抽。”
苏牧走到桌边,拿起陈道之放在那里的打火机。
“这时候,一颗燃烧弹落在了不远处的弹坑里,火光冲天。”
“热浪来袭,將他的眉毛都烤焦了。”
“连长看著那团火,眼神却亮了,接著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了过去。”
“他没有拿枪,也没有拿手榴弹,只是叼著半根烟,一点点爬向那个燃烧的弹坑。”
“他的身体被高温炙烤,皮肤已然开裂,但他不在乎,他只想借个火。”
苏牧按下打火机,“咔噠”一声,一簇小火苗窜了出来。
“他把头探进火里,深吸一口气。”
“烟著了,人也著了。”
“他在烈火中,抽了这辈子最后一口烟,然后化成了灰……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那辆敌军坦克的履带,碾过还温热的灰烬,继续向前开去。”
“全剧终。”
苏牧鬆开手,火苗熄灭,会议室內的声音也隨之熄灭,安静异常。
刘三胖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因为他脑海中全是那个在烈火中点菸的老兵的画面。
没有豪言壮语,也没有光辉形象,只有一个想抽菸的死人。
但他却立住了,比任何喊口號的英雄都立得住。
陈道之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他哭了。
这个写了一辈子戏,拿过无数大奖的老人,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这就是他想要的,是他午夜梦回,无数次想要写出来,却始终不敢下笔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