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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想不知道自己刚才有没有拍好，这张照片又已经被梁书昼“预定”走了，稍微有点儿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梁书昼手里拿着的相纸，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人正在走神。

两人挨得挺近，比起照片，梁书昼不自觉地被身侧近在咫尺的本人吸引。

鼻尖萦着郑想身上淡淡的香，梁书昼微微侧着头看她，拍照之前她刚刚补过妆，这会儿嘴唇水润饱满，让人忽然很好奇……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

喉结轻轻滚动，梁书昼的呼吸沉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又凑近了一些，抬手搭上了郑想身后的椅背。

“好像差不多啦。”郑想忽然开口，凑过去看了看拍立得，随即转头看梁书昼，“看起来还不错诶。”

梁书昼猝不及防退回原来的位置，动作幅度大得引起了郑想的注意：“怎么了？”

“……没事。”梁书昼掩饰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尖，目光随即投向手上的拍立得，轻笑了笑，“哦，是挺不错的——那这张我就带走了？”

郑想慢吞吞点了点头。

“好，那我去找一个服务员帮忙给我们拍张合照？”

“好啊。”

这算是关系变化之后的第一张合照，两人坐在并排挨着的椅子上，郑想把花抱在怀里当作道具，又稍稍往两人中间挪了一些。

咔嚓。

拍立得缓缓吐出一张相纸，帮忙的服务员小心地递了过去，笑眯眯地评价：“拍得很好诶——你们看一下，要不要再拍一张？”

“好，麻烦你了。”

服务员挺热心，又帮他们按了一张照片，离开前还主动表示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叫她。

两张拍立得很快都显像完毕，郑想两手各一张放在一起对比，拍出来的效果都挺不错，但是——“梁书昼，这张你怎么没看镜头啊！”

“嗯？”

梁书昼凑过去看了一眼，两张拍立得里郑想都捧着花看着镜头甜甜地笑，其中一张梁书昼也规规矩矩地看着镜头，而在郑想“控诉”的那一张里，却刚好捕捉到了他扭头笑着看她的一幕。

他轻轻“啊”了一声：“可能是没来得及看镜头。”

郑想眯起眼睛，并不买账：“拍之前明明倒计时了的！”

“哎呀，被拆穿了。”梁书昼偏头笑了，“那怎么办？要不要找她再帮忙拍一张？”

“那倒不用。”郑想举起了那张拍立得平视，随后把另一张递到了梁书昼手里，宣布道，“我想要这张。”

梁书昼笑着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好，那你就拿这张。”

时间也不早了，收好了拍立得，两人便离开了餐厅准备回学校。

还没正式开学，这个时间通往学校的路上基本没什么人，郑想和梁书昼心照不宣地都走得很慢，地面上拉出两条长长的影子，时不时挨到一起。

晚上稍微有些起风，梁书昼垂眼看了看把花抱在怀里的郑想，开口问她：“你手冷不冷？”

“嗯？”郑想扭过头去看他，摇了摇头，“还好，今天本来也不是特别冷，而且刚才商场和餐厅里都开空调了，出来也没多久，人还挺暖和呢。”

梁书昼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方面想着送花确实是必要的仪式感，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么大一束花占着执行的两只手实在是有点碍事，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郑想眨眨眼：“嗯？”

“没什么。”梁书昼于是把手揣进了口袋里，慢悠悠地跟郑想一起并排走着，很随意地问她，“今天有快递要拿吗？”

郑想摇摇头：“好像没有了。”

梁书昼应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不多久便走到了郑想寝室楼下，他站定了脚步，看着郑想往台阶上走了一层，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

她没立刻开口，梁书昼便没问也没催，只是唇角挂着笑，耐心十足地注视着她。

郑想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跟他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

“那我就……上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郑想还是站定着没动。

“嗯。”梁书昼点头应了一声，忽然又道，“你今天涂香水了对吧？很好闻。”

“现在还能闻到吗？”郑想抬起一只手，闻了闻手腕内侧，勉强能闻到一点点残留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