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邻宗卧底(第2页)
这老东西,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丹药有问题。他不是被骗入局的肥羊,他是一只等着吃腐肉的秃鹫。
……
青羊宗,杂役院。
寅时三刻,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重。
李苟像个幽灵一样从后山的乱葬岗翻了进来。那里常年倾倒废丹残渣,气味刺鼻,是他身上火毒味最好的掩护。
回到那间破败的柴房,他动作麻利地撬开床底一块松动的地砖,将今晚赚来的两百枚下品灵石,以及从黑市顺手牵羊摸来的几个储物袋一股脑塞了进去。
随后,他脱下那身沾满烟尘的黑袍,扔进灶膛化为灰烬。
打水,冲凉。
冰冷的井水冲刷着身体,李苟看着镜中那个瘦弱、苍白、眼神木讷的少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个挥手间引爆黑市的“丹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羊宗底层最卑微的杂役弟子,李苟。
“活着,真累啊。”
李苟自嘲地笑了笑,拿起一块粗布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是啊,活着多累。”
一个幽幽的声音,突兀地在逼仄的柴房内响起。
李苟擦拭头发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哪怕一瞬,但他藏在湿布下的右手,己经悄无声息地扣住了一枚磨尖的毒针。
他缓缓转身。
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圆滚滚的身影。
张顺。
他是李苟的室友,一个平日里好吃懒做、只会偷奸耍滑的胖子。在李苟的记忆里,这家伙最大的志向就是攒够钱去凡俗界娶三个老婆。
但此刻,张顺的脸上没有平日里那副憨傻的笑容。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眼神却冷得像一条冬眠初醒的毒蛇。
“李师兄,大半夜的洗冷水澡,也不怕寒气入体?”张顺将水碗递了过来,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喝口热的吧。今晚黑市那把火烧得那么旺,想必师兄也是口干舌燥了。”
李苟瞳孔微缩,但面上却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结结巴巴道:“张……张胖子?你胡说什么?什么黑市?我……我就是起夜身上痒,冲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