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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的是他们丧尽天良的某水课老师。
开学这么多天没有布置过一次作业。等快结课,作业一堆一堆地发。好几篇论文,又要满字数,又要查重,简直就是临渴掘井还不给铲。
印清云:“你不是一天没上课?”
是反问句。
“那你帮我签到了吗?”
印清云没说话。
辛邬凑上来:“谢谢你宝贝,爱你。”
“离我远点。”
“哦。”辛邬又嬉皮笑脸离开。
但依印清云之见,辛邬的睡眠长度短可不止是因为要赶论文这么简单。
脖子那块全是吻痕,若是领口处再低那么点,还能看见胸口上面的牙印。
性生活满得不要再满,旧的没散新的又来,活脱脱能望见一个某雄性生物在标记地盘。
但要问他这是不是男朋友干的?
辛邬大抵要神伤否认。不,他们顶多算炮友,算他的爱而不得。
这触及他的伤心事。
如若再问及为什么是炮友而不是男朋友,明明对方的占有欲简直呼之欲出。
那就牵扯出一段经典八点半家庭伦理狗血大片。
a喜欢b,b喜欢a的哥哥,但a的哥哥是个直男,直男的爱慕对象是个拉,拉又喜欢b的妹妹,且a与b两家又有婚约。
世界就像一个圈,狗血程度快把印清云都给绕进去。
果然还是小说源自于现实,又超越不了现实。永远不知道其能狗血到什么程度。
答案已经揭晓,b就是辛邬那个非男朋友的炮友。
一个快大他们十岁的老男人。
身世外貌家世能力暂且不提,处在辛邬方的角度看,印清云就觉得他就一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老畜生。
谁家好人会与白月光的亲弟弟牵扯不清?哪怕说实话大方面的确是辛邬的过分纠缠,但这人就应该像柳下惠一样,一次次将爬在他身上的辛邬扯下,和他讲“关于老男人窃取少年青春的龌龊行为”。
退一步来讲,要是两情相悦,起码和白月光的爱情向感情断干净?
辛邬在旁边喋喋不休,从水课老师骂到学校,再骂这个杀千刀的论文。
嘴干了喝口酒再骂。
本就熠丽的面容因为激昂的情绪更显生动,连带着起初到来使的死气沉沉也跟着销声匿迹。
他脖子上缠着一条丝巾,某奢侈品的配货,纯黑色。掩耳盗铃似的,与穿搭没什么关系。
丝巾柔软垂下的末端,随着他说话时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道勉力维系着什么的脆弱结扣。
印清云指尖摸着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垂眸听他讲。忽的眉眼一动,抬手就解开了那条欲盖弥彰。
而覆之于下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