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3页)
盯着他的这把吉他半晌,蓦地又笑出声:“不过,谁教你用电吉他弹生日快乐的,嗯?”
陈亦呈盯上他的眼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钟寂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试探。
“是改变我一生的人。”
钟寂停下脚步,嘴角勾得更大了:“恩人么,所以你对他只有感激?”
钟寂好像很紧张,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重。他死死盯着陈亦呈的脸,不肯错过他的一丝变化。
“钟寂。”陈亦呈开口叫他名字的声音有些沉。
听着这语气,钟寂搓捻了一下手指,抬手搭在了助听器上。
陈亦呈把手搭在琴上抚摸着弦,海纹石蓝的琴面干净得发亮,在灯光下清晰地映着钟寂颤动的眼睛,他抬起头,开口问:“你不记得这把琴了吗?”
怎么会不记得,这琴的款式和之前被他摔的那琴一模一样,那曾是他第一把、也是最喜欢的一把琴。
钟寂险些被陈亦呈亮得惊人的眼睛给灼伤,他低下头没说记得,也没说不记得。
好在陈亦呈没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他眼神柔和下来,取下肩带,把琴抱在怀里,很是郑重地递给钟寂:“这也是礼物,或许你不记得我了,但是教我用电吉他唱《生日快乐》的是你。”
“这把吉他不是逼迫你继续弹,而是,永远存在一个选项、一个机会在那。对我来说,你能不能弹吉他、能不能听到,其实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
是不重要的吗?
钟寂稳稳地接过吉他,是和记忆里相同的重量。
如此相似的一把琴,被他残忍摔断后,再度回到他手中。
钟寂喉结滚了滚,有泪盈在他眼眶中,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抬起头开口时,只余下眼睑泛着红:“我听傅衍哥说过,这琴已经停产很久了,要拿到它花费不少心思吧?”
陈亦呈无愧于气氛破坏者,他闻言抿着唇,小心翼翼开口:“你……不会是嫌弃它是二手吧……但是,我保证!这琴已经是我蹲了好久的九九新了。”
见钟寂露出一声轻笑,陈亦呈才松了一口气。
“我很喜欢。”短短四个字被钟寂讲得很慢,嗓音夹着钩子,仿似意有所指似的。陈亦呈听得耳热,吐出撒娇般的声音:“你喜欢就好。”
钟寂把琴小心地放进“钓鱼竿盒子”里,心中的情绪已经满溢,他拉着陈亦呈和他一同坐在床上。
“陈老师啊……你对我真好。”钟寂拿起陈亦呈的手,和他一起掰着手指数着:“帮我补课、带我去游乐园玩、陪着我跨年、教我手语,还有……”
钟寂环视了一眼被布置得温馨至极的房间,他声音顿了顿,还是继续道:“费劲心思陪我过了这么一个生日。”
低下头,陈亦呈摊开的五指已全然合拢,钟寂宽阔而温暖的手指牢牢将他团成的拳头包裹住,仿似不想让他逃跑似的。
钟寂深吸了一口气,紧了紧手,状似疑问:“为什么啊?”
陈亦呈半晌没说话,他垂着眼,把钟寂说得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气血全都涌上心头,密匝匝地发着痒,而握着的指尖被捏得泛着白,凉得彻底。脑中纷杂的想法全都被他一一否定,所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