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杀鬼(第4页)
母亲的死亡……不够好。
那个女人的背叛。几次失败的任务。无法拯救的人质……
那是什么?被隐藏在最黑暗角落的是什么?
看啊。呵呵哈哈嘻嘻。想起来吧。重新感受吧。
张义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彩色玻璃般繽纷色块组成的魔法空间。
他记得所有的细节。他的同伴被蹂躪了整整七天。
肌肉壮硕、总是勇敢救人的阿山,被自己的肌肉和骨骼包裹成球,不断的被重复撕裂并重组,掉在地上的脸部随着每次酷刑而痛苦抽动。
总是被嘲笑太胖却也总是好脾气笑笑的td,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大脑和内脏被恶魔掏出,换成肿胀扭曲的丑恶器官或地狱虫卵,畸形小丑般的模样让恶徒们笑着唱着。
队长。留着短发、无比严厉、却也无比温柔的队长。一边说着自己不需要男人却会追偶像剧的队长。总会关心每个成员的队长。七天过去,被强暴、被殴打、被各种刑具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她,却依然在恳求着、希望他们放过其他队员。
四个超自然恶徒嘲笑着、发洩着、施虐着。各种魔法被施放、各种苦痛被化为现实。
陪伴四年的队友,在人类无法想像的酷刑中被玩弄。
那时的张义被法术冻结在旁,只能看着。泪水无声滑落。
记忆重复。直到张义再也无法承受。
悲伤、绝望、恐惧都逐渐消散。
自责、内疚、痛恨着自己的无能为力。
最后,只剩下充塞着全部灵魂的猩红狂怒。
女鬼皱眉。接触到张义血液的手、吱吱作响着被腐蚀损伤。
下一秒。纱织难以置信的看着身体不断痉挛的张义逐渐清醒,七窍流血的脸上凝结出比恶鬼还要恐怖狰狞的怒容。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发出受伤野兽般的怒嚎,张义扭曲而筋肉纠结的面孔充满狂暴的杀意,直接徒手将女鬼甩了出去!
「去死!去死!杀了你!啊啊啊,杀了你!」语无伦次的暴吼着,男人无视腹部的巨大创伤,抓起了地上的公事包、瞬间分解的金属零件立刻组装在他的双拳之上:「死!」
响亮的闷哼。女孩被一拳击倒、挣扎着想要起身。
「死!」又一拳。女孩的头颅变形、黑色烟尘从孔窍流出。
「死!」又是一拳。鬼魂的脖子直角断折、灵体狂乱的挣扎着。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死!死!去死!给我死!死!去死!喔喔喔喔!去死!去死!……」
重拳砸下。女鬼的腹部破裂、手脚断折。男人用尽全身力气发狂的攻击,一拳、又一拳。灰色血污喷出。幻觉、强酸、利爪……鬼魂每一次的反击都让张义身体添上更多创伤,却无法让男人停止分毫。雨点般的击打持续,男人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血红色的怒火充塞着他的全部视线。人类鲜血混合着鬼魂的体液,随着无法抑制的疯狂暴打飞出。
10分鐘过去。20分鐘过去……
纱织逐渐不动了。缝合在两颊的脸孔被打穿,扭曲凝固。原本充斥身体的力量不断消散。红绿色的烟雾彻底挥发,只剩下破碎乾瘦的女孩躯体。
但他还在打。还在打。发洩着无法挥散的怒火。女孩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殴打颤动着。
「……好怕……」如陶瓷般满佈裂纹的鬼魂,奄奄一息、双眼瀰漫恐惧:「哥哥……」
「死!!!!!!!!!」
被打的难以辨识的形体被一拳砸爆。没有救赎、没有圆满的结局。只有鬼魂的烟尘四散、随即消失于无形。
「超常体,消灭。」安德鲁检查完毕。
笼罩大楼的阴影挥发,以不科学方式挺立的建筑终于轰然倒下。
身上的衬衫接触到血液、凝固成石膏状的外壳包裹伤口。
看着连滚带爬跑远的老太太,张义坐倒在崩塌的石块上,拿出手机、对准现场拍照。停住。
女鬼死去的地上、烧灼出乱七八糟的符咒焦痕,但其中一个符号,却是﹝上吊小人﹞──解开袖口比对,和烙印在皮肤的四个符号之一,完全相符。
其中一个虐杀同伴的杂种的记号。被牠们烙印在身体、却也同时在张义内心刻蚀流血的丑恶痕跡。
无声的憎恨。死寂的暴怒。
万籟俱静的夜,血从紧握的拳缝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