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1页)
许宁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躲,浸染着淡淡消毒水味道的纸张尽数散开,软薄的纸张一角刮蹭过许宁的脸颊,又哗啦哗啦地掉到地面。
望着散落一地的检查报告,许宁的脸颊好像不疼,但又好像很疼。
“该办的事办不到,当初提要求要进泊工大,现在也弄得一团糟,镀金都学不会,终究是小地方来的孩子。”傅韫亭用一种失望的语气说:“上不了台面。”
“是……”许宁抿了抿唇,蹲下身一边拾检查报告,一边难堪地认错:“以后我会尽力避免这些事情的。”
见许宁还算乖顺,傅韫亭凝视许宁几秒,漠然道:“行了,不用捡了,让医生带你去提信息素。”
许宁的手顿了顿,说:“好。”他站起身把捡起来的几张检查报告放到傅韫亭的办公桌上,微微弓身默示,转身出了病房。
有一名医生还在门口等着,许宁出来后,医生毕恭毕敬地说:“我现在带您去信息素提取室吧。”
许宁勉强撑起一个礼貌的笑:“麻烦了。”
傅知惟的病房离傅韫亭的很近,去乘电梯的话能够路过,许宁借着路过的机会,短暂地看了傅知惟三秒钟。
从病房楼层下来,医生把许宁带进提取室抽了几管血,接着开始提取信息素。
彼时接近凌晨五点,许宁一晚上都没有睡觉,提取了没几分钟,就蜷缩在提取室的功能椅上睡着了。
负责提取信息素的医生看他一脸疲惫,在睡梦中还抖个不停,好心地拿了条毛毯给他盖着。
待许宁再次醒来,时间已经到了早晨九点半,许宁迷惘地盯着提取室外擦得锃亮的玻璃看了看,猛然发觉身上的温度不太对。
不过,许宁并没有第一时间管体温的事情,他抬手拍了几下自己的额头醒神,把抽过血的那只手的袖子放下来,贴上一张新的阻隔贴,离开提取室,去了傅知惟的病房。
但病房早已空了,里面只有程管家一个人在整理床铺,程管家侧身看见许宁,尊敬地喊:“小夫人。”
许宁站在门口愣了会儿,‘嗯’了一声,好脾气地问程管家:“他已经去封闭仓了吗?”
“早上七点半去的。”程管家答。
“哦……”许宁问:“有说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吗?”
“这个我无权过问。”程管家说。
许宁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那还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董事长说您可以回去休息了。”程管家想了下措辞,说:“早晨沈夫人来了一趟,她的司机吃早餐时烫到了手,负责接送您的司机先去送她了,您可能要在医院等一等。”
“没关系。”许宁脸色依旧,语气和缓地说。
程管家的表情有些怜爱,又提醒道:“董事长近期身体欠佳,早晨吃了药在休息,今天应该不会再见人了。”
手背被抓挠的伤口在结痂,许宁感到了痒意,他轻轻抓了一下,呆呆道:“好,那我先下去了。”
到了一楼,许宁头晕得更厉害了,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发着寒意,他忍了忍隐秘部位与小腹传来的不适感,靠在角落休息了片刻,最后还是认命地去挂了个号。
上午来发热门诊的人不少,许宁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伍才被叫到号。
给许宁看诊的是一名年轻的男性omega,许宁一坐下,还没等医生问,就主动说:“可以麻烦给我开一点消炎药跟退烧药吗?”
医生抬眼看了许宁一瞬,跟许宁核对了个人信息后,颔首道:“发烧量过体温了吗?”
“还没。”
“那量一下体温。”说着,医生拿起一支额温枪,抵在了许宁额前,许宁听见额温枪‘滴’了一声,医生说:“38度5,还好,什么时候开始烧起来的?”
“应该是凌晨四五点吧。”许宁回。他尴尬地吸了口气,小声问:“可以直接帮我开药吗?”
“我得排查一下病因,不能直接开药。”医生又问:“有没有伴随其他症状,咽疼或者咳嗽?”
“没……”许宁两只手捏来捏去,难为情道:“可能是性行为有点过激……我肚子不太舒服。”
医生波澜不惊地问:“什么时候发生的?持续了多久,坠痛还是隐痛?”
许宁闭了闭眼,实话实说:“隐痛,昨天晚上八点多,大概持续了三个小时。”
“做安全措施了吗?”
“没有。”
医生写病例的手一滞:“你的alpha呢?”
“他没有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