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1页)
醒来快六点了,所以码到了现在(迟到理由合理、正规,应当谅解!:)
凄风苦雨的季节
许宁其实是想要牛奶的,但他转念一想,如果他在一区没有家了的话,可能没有办法给牛奶比现在更好的生活了,所以就没有要。
傅知惟的眼底涌现几分愠怒,许宁感觉到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但已经无法挽救回来,就没有再继续说。
“这就是你一直要见我想说的事?”傅知惟的语气还很平稳:“这就是你的认错?”
许宁不适应地抓了抓手臂,细声说‘嗯’。
傅知惟薄唇微抿,勾出一丝冷笑,抬手掐着许宁的两颊,嗓音喑哑地逼视道:“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许宁推着傅知惟的手,错开视线说:“我只是把对我们来说都好的话说了出来……”
傅知惟厌烦地放开许宁,空间倏地被一股很强的压迫感充斥,他斥责许宁:“不知悔改。”
许宁的胸腔发麻,他想快一些离开这样压抑不安的环境,甚至延伸出让傅知惟离开的想法。
“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就算是正常的夫妻,到这个地步也该结束了。”许宁尽量说得平静,让自己不至于难堪:“而且……我也看到你跟叶希的绯闻了,所以我才说对我们都好……”
“怎么,看到我跟其他人逢场作戏你难过了,接受不了了?”
傅知惟撕开了许宁身上的遮掩,将他艰难维持的自尊摔了个粉碎。
许宁紧紧攥着指头说:“像这样外表完美,其实内里早就溃烂腐朽的婚姻,我不想要,我也不能接受。”
“你不能接受?”傅知惟残忍地告诉许宁:“从我说要报复你开始,你就没有任何提要求的资格了。”
他们的婚姻进入了凄风苦雨的季节,许宁目光晦涩难辨地看着傅知惟:“你一直限制我的自由,把我关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报复够了。”
“仅仅是这样?”傅知惟拽着许宁的手腕,把许宁拉到餐桌前,打开了那个硬壳文件夹,许宁的眼里当即映照出妈妈的身影。
“你……”许宁大脑一片空白,双眼干涩地看着文件夹里的医疗检测与入院单:“你找到她了?”
“看清楚了吗?”alpha抓摁着许宁的后颈,强压怒气说:“许宁,这才是报复。”
许宁登时泪如雨下:“你要做什么?!”
“你现在不过是任我摆布的人。”傅知惟冷冷道:“你没有资格提离婚。”
泪滴晕开入院单上的字迹,许宁蜷起指节,轻轻触碰了谈黛的照片。他万分委屈道:“我只有妈妈了,你别伤害她,我错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许宁撑着桌面直起身,讨好、哀怜地亲吻傅知惟的颈侧,哭声盖着说话的声音乞求:“我、我保证我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这样的……”
他心痛地抽噎道:“我可以接受你偶尔需要跟其他人逢场作戏,我没有资格跟你提要求,也不是真的想跟你离婚的,你不要牵连到我妈妈可以么……”
许宁因缺氧而产生眩晕,他双手缠绕在傅知惟的身上,脸颊侧靠在傅知惟的胸膛,把傅知惟抱得很紧。
傅知惟的心跳很有力,像是庆贺的鼓鸣,但实际上,他用尽了办法,也并没有更胜一筹。
他知道许宁不是真心地想拥抱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可以维系的东西越来越少,但事已至此,即使是两个错误的选项,他也只能先选出错得少一些的那个。
许宁不知道自己堪称拙劣的认错有没有起作用,兴许是有的,至少在傅知惟离开的前一秒钟,他都没有再说用妈妈来威胁许宁这样的话。
几天后,许宁在学校见到了早已订婚结束,但仍然缺课许久的杨清让,并无意在杨清让的口中知道了妈妈所在的私人医院。
他想去看,或者请求杨清让帮自己去看一看,但又想到要做一个听话的人,因此两者皆放弃了。
下午,许宁在一家医院发布的讣告中看到了陈忧的消息——曾经天赋异禀的医学生,于五月二十三日,自缢死于独居公寓内,享年二十八岁。
许宁好像不太相信,或者觉得疑点重重,但也只是顿了顿指尖,就刷新走了。
他也自身难保。
五月结束得很快,时间弹指一瞬,眨眼来到了毕业季。
与之前相较,许宁学乖了很多,每天放学都不厌其烦地从泊工大走路回西街,间隔三天就给傅知惟拨去一通电话,不再吵闹着要出门。
除了一次被花房里的毛毛虫吓到,失手砸碎了花房后,对牛奶连连说了几句‘没想到一万年这么快就到了’以外,可以说没有任何怪异行为。
大约是在正式答辩过后的一周,傅知惟看到了许宁的转变,准许了许宁每周日可以去医院,单方面看望他的母亲。
虽然是做着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但也得到了回报,为此,许宁难得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