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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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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陈世子敢拿此事公然在陛下面前拖金相下水,瞧来是真不知人在哪儿。

楼令风面容纹丝不动,“楼某,不知。”

金震元冷哼一声,呛道:“楼公若是知道人在何处,不用顾及金某的面子,砍下其人头,我金震元感激不尽。”

“金公不必如此。”皇帝终于找回了神志,急忙出声阻止,他的处事手段自来是两边不得罪,一如既往地劝和道:“朕信你,既然她人来了宁朔,又与坠钟之事有了牵连,恩怨先且抛去一边,一切以大局为重。”

“楼卿。”不待金相再发言,皇帝又看向楼令风,温声道:“你去打听打听,她人在何处。”

楼令风:“臣领命。”

见他要退下,皇帝几度欲言又止,在楼令风即将转身的那一刻终究没忍住,皇帝多嘱咐了一句:“人,需完好无损。”

楼令风:“臣明白。”

跨出大殿门槛后,楼令风嘴角便挂出了一抹哂笑。

到底是六年前的一道月光,当初为了帝位选择背弃,想必已经成了心头的一道疤痕,这辈子是忘不了,也舍不得了。

身后陈世子匆匆追上来,“楼监公,监公。。。”

楼令风驻步。

“你真不知道金九音来了宁朔?”陈世子行至他身旁,见他面色不像知情人,低声分享了自己得来的情报:“今日一早我收到消息,禾纪袁家正暗里四处寻人,听说金九音一个多月前已离开了禾纪,一路南下,前一个途径点在西宁,那不就是冲着咱们宁朔来的?且前几日宁朔商铺有人似乎见过她本人,买了一顶幕篱,价值不菲,据那位商人所描述的绝色容貌,八九不离十就是她。”

楼令风安静地听他说。

陈世子已胜券在握,“这回连老天都向着咱们,待寻到人,不怕扳不倒金震元,届时咱有冤报冤,有仇报仇。”

楼令风好奇道:“你有什么仇?”

陈吉用手肘顶他,骂了一声不知好歹,“这不是为了你,楼兄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当年那金九音在禾纪没少给你使绊子,临了还害你背了一个对她念念不忘的名声,我说。。。你也争口气。”

“外面的谣言是不是无稽之谈,一张嘴说不清,与其出面澄清,倒不如用行动自证清白,待把金九音找到,交到圣上面前,坠钟一事了了,再寻一门好亲,那些个说你念着人家的谣言便会不攻自破。。。”陈世子拢袖摇头一叹:“楼家主是何许人也?能被区区‘情爱’二字困住,笑话。。。”

见楼令风一张脸越扭越开,完全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陈世子抬头瞧了一眼头顶的烈日,开春后日头是越来越大了,正欲顺着他移个位。

楼令风又回过了头,感激他的好心:“多谢陈兄如此替我着想。”

“也不全是为了你,我早看金震元不顺眼。”陈吉承认自己也有私心,有他在,金震元至少在工部这一块无法为所欲为,但也因为如此,自己永远无法往上爬,世家争斗,皇帝从来只会看热闹,只怕巴不得几方人马撕得你死我活,想要机会就得靠自己争取,见天色尚早,邀约道:“有空没,咱们顺道喝一杯?”

楼令风摸了一下太阳穴,“不了,我上钟楼看看。”

瞧出他面上的疲态,钟坠之事确实让人操心,陈世子没再勉强,宽慰道:“放心,只要找到金九音,此事便有了交代。”

楼令风没动,坚持道:“你去罢,我改日再作陪。”

“行,楼公如此勤业,我也不喝酒了。”陈吉拍了一下他胳膊,“这节骨眼上,好好把握住机会,楼兄不放心去看看也好,我回去尽快查,看金九音到底去了哪儿。”

在陈吉的目送之下,楼令风先登上了马车。

往日还会掀开车帘子与好友挥别一下,今日帘子也不掀了,坐在马车内捂住额头,脑袋竟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她那破卦算对了。

他今日确实有了难以言说之苦。

可陷入此等困境,是因为谁?

一步错,步步错,他很早就明白一颗怜悯之心不会给自己带来任何好的后果,如今说什么也无用,人已在他家里住下,这时候贸然送走,还是在瞎子,外面人人都想要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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