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第2页）

她收回目光，缓缓说道：“外人都夸冯侧妃贤良淑德，虽是侧妃，却为了王府操劳不辞辛苦，对已故王妃留下的子嗣更是视如己出。可武郡王世子天生顽劣，不服管教，冯侧妃为了‘教导’你，可谓是呕心沥血。”

乐意悄悄将缠在指间的几根长发藏进掌心，定了定神，问道：“殿下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楚知言转过身，微微仰起下巴，与乐意正面对视，道：“本宫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合作。”

乐意扯了扯嘴角：“合作什么？”

楚知言：“本宫可以帮你恢复声誉，拿回王府的中馈，彻底摆脱冯碧兰的掌控。”

乐意忽然福至心灵，“殿下不会是早有此打算，才选择嫁进王府，嫁给我，的吧？”

楚知言动了动脖子，迎着乐意的目光不躲不避，语气淡然：“本宫不过是在可选择的范围内，挑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项罢了。”

武郡王世子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有利的选项。

乐意缓缓弯下腰，双手撑在梳妆台上，与楚知言平视。

眼前的人神色冷淡，看她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慢慢靠过去，最先嗅到的是，属于楚知言的甘草香，耳边的呼吸平稳，白皙脖颈上的脉搏有条不紊地跳动着。

而她自己却耳根发烫，心跳更是快得不像话。

乐意在心里暗骂自己：乐意啊乐意，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可是要做女皇的人，满心都是权谋与大业，怎么会有那些儿女情长的心思？

清浅的竹叶香萦绕在鼻尖，夹杂着明显紊乱的呼吸。

楚知言微微蹙眉，看着眼前陷入沉思的人。

这人实在不像是心思深沉之辈，所有情绪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此刻眼底的失落和难过，几乎要溢出来。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又在失落难过些什么？

片刻后，乐意轻笑一声，收敛了所有情绪，抬眸问道：“那殿下想要什么？”

楚知言微微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什么？”

“殿下不是说要合作吗？”乐意站直身体，“既然是合作，总得有来有往。你帮我摆脱冯碧兰，那你想要什么？”

楚知言目光清亮，只吐出两个字：“自由。”

真的是自由吗？

还是她根本信不过自己，故意用这种无关痛痒的答案搪塞？

乐意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算了，合作就合作吧。

反正就三年的时间，到时候她就会离开这里，纠结这些做什么。

她从怀里掏出私库的钥匙，放在楚知言手中。

“我知道，殿下现在还信不过我。”

“但我之前说过的话，句句当真，殿下想要的，想做的，我都会尽力为殿下做到。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楚知言收紧手掌，本该是冰凉的死物，却带着温热的触感。她竟真有些想要相信那虚无缥缈的承诺。

但开口却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便是承诺。世子放心，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乐意心头一堵，莫名有些生气。可仔细想来，她确实也没有生气的立场。

她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说完，她转身便想走。

可刚走出几步，她又想起什么，“殿下这场病也是一个有利选项吗？”

楚知言不答反问：“世子不也借着此，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吗？”

乐意指骨捏得泛白，盯着楚知言那张清冷的脸，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殿下，很好。”

随后，她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将那抹让她心绪难平的身影，彻底关在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