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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娥羲(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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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上,始皇帝第五次东巡这个时候。王翦、王贲已死。王家无长辈,王离称老大。娥羲因着很好奇正史上是否存在自己,于是也关心了下王离这个兄长,在正史之中真正的人设究竟是怎么样的。但王离远在上郡,娥羲想了想,她没急着去见王离,先和扶苏回了一趟东乡。东乡柳色初新,桑柘影里炊烟袅袅。除了没有娥羲存在过的痕迹,地形一切都是娥羲熟悉模样。老槐树下石磨盘犹在,只是苔痕比记忆里深了三分。但王家祖屋,竹简堆叠如山,偶见一卷残编载“娥羲”二字!娥羲顿时便打起了精神。可她仔细查阅,顿时不知该叹气,还是该惊喜——那“娥羲”二字旁竟朱批小注:“王公贲之幼女,生而知之,通星历、晓阴阳,然不幸少夭,讳其名,削于简牍”。原来正史中她确有其人,只是早夭未及长成。扶苏指尖抚过“削于简牍”四字,轻叹:“官讳其名,非为湮没,实为护其神异不扰朝纲。”娥羲默然良久,忽将残简贴于心口——扶苏望着妻子,道:“原来你早被写进竹简,只是被刀笔吏悄悄抹去了。”娥羲说:“抹去的是名字,不是存在。”踏出祖屋屋门,来到院间,她仰头望向老槐枝头初绽的嫩芽,嗓音很轻却语气坚定,“我既重临此世,便要让这‘娥羲’二字,刻进山河、写入星辰——不靠丹鼎,不借方术。”扶苏无所谓了。入梦之前,他已经做了十几年皇帝,和娥羲的独子嬴骕都做了几年阿父。嬴骕登基那日,扶苏亲手将传国玉玺按在已经长成青年的嬴骕掌心,温声道:“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万民之天下。”当然,此刻对娥羲提起这事,也可以理解成,他的天下,未必不是娥羲的天下。她想要,她便去做好了。扶苏伸手摘下枝头一芽,置于掌心轻碾,青涩汁液沁出微香,他微笑着对娥羲道:“你写山河,我便铺纸。你刻星辰,我便拓星图。这天下本无界碑,唯心所向即为疆域。”他目光沉静如初春渭水,“更何况,娥羲,大秦的史笔,本就该由你执。”由你执掌。墨未干,简已新,字字皆载真名,句句不避神光。扶苏想到了吕雉,想到了冯姌,甚至想到了,他的阿母。她们皆以血肉之躯,在史册夹缝里凿出光来——吕雉后来执掌诏狱时未折笔锋,冯姌持节出塞前先焚旧牍。而娥羲,既非依附于人,亦非隐没于史。经历了这么多的扶苏倘若还不知道妻子是大秦命运改变的关键一点,就实在是太无能了些。但这里的她怎么会早夭呢?竹简中并无记载。仅仅一句少夭便总结了这里的她短暂的一生。扶苏实在是费解。娥羲对正史里自己的少夭并没有很纠结。至少,没有扶苏那么纠结。她指尖轻点竹简上“少夭”二字,忽而一笑:“夭者,非终也,乃复生之始。”扶苏一默,忽而微笑,道:“娥羲,你向来如此,似乎总不会纠结这般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这么多年同榻共枕,良人难不成还不知道我么?”娥羲回道。是的。她就是这么看得开的一个人。生死看淡。扶苏凝望着她眼底跃动的星火,忽然伸手拂过她鬓边微乱的青丝,“既不惧夭,那便再活一回,随你心愿,不必为谁拘束。”院风过槐枝,新芽簌簌微颤,仿佛应和着他无声的宣告。娥羲笑嘻嘻道:“良人是做了几十年皇帝,觉得权利也不过如此么。”啊。这就很破坏气氛了。扶苏一怔,随即朗声大笑,惊起檐角栖雀三两只。“权柄如露,朝聚暮散。”他声音柔和,仔细听着,多年的老夫老妻,竟然还情意绵绵,“唯你眼里的光,三十年未熄。”这一世的娥羲早夭,扶苏尚在上郡,是否已有妻儿尚未可知——但这个扶苏是不可能让出自己的妻子的。他支持她去做一切她想做成的事情。:()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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