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找娥羲回家找娥羲(第1页)
老秦人出身的大臣们拿俘虏的待遇说事。其实,五国的俘虏里,除了燕王喜已死,韩、赵、魏、楚四国的王都被囚禁起来,各自关在一处小院子里,吃喝用度一应比不上他们做王的时候,又没有自由,没有姬妾陪伴,跟坐牢一样,这待遇还真算不上好。但这几国被俘虏的王处境既然都这样了,一同被俘的王室贵族也没好到哪里去。男人不论老少统统都被拉去服徭役,做苦力。跟秦国那些普通徭役还不一样。他们干活都被秦过的兵卒监管看守,动辄就是一顿打骂。正常徭役能领的工资是没有的,吃的饭也是最少最难入腹的。至于女人们,待遇稍好,但也没好到哪里去。除了实在上了年纪没有姿色和能耐的老妪和太过年幼的婴童。不管原来的身份,是王室的公主也好,某个公子的妻室也好,被俘虏以后,女人们大多都沦为了任秦国的贵族们挑选的货物。扶苏知道的,就有宗室里的好几个领着侯爵的长辈老不要脸,强纳了楚王和魏王的几名妃子做妾。楚国有一个才十四五岁出头的小公主,被昌乐君的一个弟弟带回了府。昌乐君最小的弟弟,今年也二十八、九了。年纪一大把,干出这种事来。可……真不要脸啊。扶苏有点耻于和一群没有节操的人做亲戚。但这事,宗正和他君父都没有管,扶苏只能自己憋着,回家跟妻子吐槽。娥羲听在耳里,记在心里。现在,秦国这些贵族还在拿这群俘虏待遇太好,容易引起老秦人们不满为借口,挑起事端。呵呵哒。其实他们真正不满的,是秦王吧。五国灭后,秦王其实任用了不少从他国而来的贤才,当然,这些人一来,就挤走了不少原本位置上的秦国贵族。这些贵族,是真正被触碰到了利益的那些人,自然要跳脚。娥羲一番话落下,扶苏也反应过来,两派如此激烈争执不下的用意。真正在意百姓怎么样的,已经在做实事。没事就在朝堂上吵骂的那些人,也不能都说他们是不做事,一味只知争权夺利的投机之辈,但确实是贪婪本性占据上风。扶苏有点愤青的时候,就很看不惯,他说不定还会和他半途师傅淳于越一样,头铁开喷。但人啊,总是善变的嘛。扶苏慢慢回过神。“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娥羲收住声,说到这里,要如何下手,她没着急继续说下去,徒留扶苏自己深思。娥羲则低下头,目光柔和地望着捏着小拳头,渐渐睡沉的胖儿子。片刻后,娥羲起身,抱着胖儿去他的小木床。扶苏沉吟半晌,想起他这些时日心中一直困扰的问题,若有所悟。人世间事,大多如此,因利而趋,因利而往。既然两派为了利益都想裹挟君王,那为何不能反过来呢。这些人拿俘虏的待遇说事,那他又为何不能,从俘虏身上下手,反将他们一手。扶苏如此一想,摆在眼前的一时困顿骤解,压在心上的那股翳霾也拨云见日,得了解脱,四散而去。“娥羲。”他语气轻快地唤了一声,向应声回首的妻子招了招手。娥羲见恢复正常的丈夫,此刻眉宇之间不再被那股若有似无的愁绪缠绕,行至他身侧,跪坐下来,含笑道:“良人想通啦?”扶苏伸手抱住她。不过抱了一会儿,便被娥羲轻轻推开了。她探手将被胖儿扔到一旁的小木剑捡起来。扶苏见了,顺手接过去,拿在手里慢慢摩挲着,冷不丁发现,木剑被嚯嚯得,有了个小缺口。扶苏有点惊讶,“胖儿这小木剑,何时都缺口了?”娥羲凑过去细看了一眼,果然有个不大不小的小缺口,她日日给儿子收玩具,都没发现。一时没忍住轻笑道,“良人才发现啊。咱们这小胖儿,小小年纪,顽皮好动得很,天天拿着他小木剑砍寝殿门前那个小门槛,这木剑才缺了一个小口,也算不错了。”扶苏没觉得儿子这么大点就这么能造是什么坏事,他唔了一声,道,“那我得命尾青再多做上十几把给胖儿备着呢——啊,不行,我再命人寻一寻铸剑的工匠,给我儿造上一把好剑。”说着说着,怎么自己还亢奋起来了呢。虽然,扶苏如此喜爱胖儿,娥羲很高兴。但——地铁。老人。看手机。娥羲脑子里还是冒出这么个有点经典的表情包,她很可惜生错时代,没有机会弄给扶苏看。被扶苏的迷惑行为雷到,但娥羲犹豫半晌,还是没张口去劝。她知道,上头的宝爹是这样的。什么好的坏的,统统都想给他儿子弄来。也不看看小嬴骕才几岁。不说能不能拿起剑的问题,就是当真妖孽到能拿得起一把剑了,扶苏敢不敢给他?,!娥羲不说话,等着扶苏自己给儿子安排好玩的用的,亢奋完了,冷静下来,才找回抛开的理智,回归那个正常的他。扶苏很有行动力,起身出门,叫来羊生,便命他去公子府给尾青传话。娥羲见只是做木剑,还没到找工匠铸剑那一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但手里有了缺口的小木剑倒没急着换下。这可是胖儿的宝贝,他但凡清醒着,必然要找,除了听李斯和尉缭授课时,哪怕去章台宫见秦王,也没忘记要带上。胖子胆大包天,不但敢在望夷宫砍亲阿父。在章台宫,被秦王凶了,还敢举起他的小木剑,和他大父比谁的剑更快。胜负自然不必多猜。小胖子不仅输了,还被秦王很不客气地揍了一顿,顿时就委委屈屈地抱着木剑,迈着小短腿,去偏殿找阿父帮他报仇去了。扶苏虽然欣慰儿子受了委屈知道找阿父,但是吧,有的时候,这个阿父吧,胖儿你也可以不找的。然而。没用的。扶苏跟胖儿子显然没有默契。小胖儿越在秦王这里受挫,就越:()苟!就苟!可家夫扶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