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希望的曙光(第1页)
南乔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地平线,思绪却飘回了过去五年里,家人为她奔波的一幕幕。
为了抓住这一线生机,南家父母、南言川、南允川从未停止过奔波。
南修瑾和叶竹意,这对曾经在商界和上流圈举足轻重的夫妇,为了女儿,几乎彻底转换了人生的轨道。
他们将庞大的南氏集团完全交付给南言川,然后一头扎进了对抗“血枯症”的绝望战场。
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和财力,在遥远的H国秘密成立了一个顶尖的药物研究院。
父亲南正擎,曾经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如今却成了研究院最大的“后勤部长”和“外交官”,用他积累了一辈子的人脉和手腕,西处游说顶尖专家,打通层层关节,只为那渺茫的一线生机。
母亲叶竹意,曾经叶氏医疗集团的掌上明珠,如今常年泡在实验室和全球飞行的航班上,追踪着每一个可能的线索,眼睛熬得通红是常态。
支撑他们的,是多年前目睹同样患病的姑姑年轻凋零的恐惧,是一种绝不能失去女儿的执念。
然而,这份沉重的、全家族的努力,在三哥南廷川那里,撞上了一堵冰冷坚硬的墙。
叶家庞大的医疗资源和数据库,在南廷川接手后,对南乔彻底关闭。那句通过助理传达的、公式化的拒绝——
“叶氏研究院,不参与任何与南乔相关的研究项目。请勿再就此议题联系。”——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每次想起,都让南乔的心口刺痛。
血脉至亲的冷漠,比病痛更让人难以承受。
二哥南允川则是另一种疯狂。他几乎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上升的机会,满世界寻找偏方奇药。
西藏的寺庙、亚马逊的雨林、非洲的部落……都留下过他的足迹。
有一次,他带回一种据说能缓解寒毒的苔藓,自己先试吃,结果严重腹泻脱水,被人送回来时脸色惨白,却还对着她强扯出笑容:“没事,二哥皮实,只要对你有用……”
那时南乔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仿佛也尝到了那苔藓的苦涩和二哥强忍痛苦的滋味。
还有外公,年事己高,却坚持在京市和M国之间奔波,用他毕生所学的中医知识为她调理。舅舅叶云瀚成了外公的得力助手,中西结合,竭力延缓着病情的恶化。
最让她心疼的是爷爷。
三年前,快80岁的老人执意从京市飞来,不顾家人劝阻,在庄园的花园里,挥着锄头,亲手开垦出一小片药圃。
她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爷爷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手上沾满了泥土,却笑着对坐在躺椅上的她说:“歇什么?这点活计,比当年打仗挖战壕轻省多了!乔乔,你看着,爷爷给你种一片‘救命草’!”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瘦小,却又像山一样坚定。
那片药圃,爷爷精心照料了三年草药,首到去年才被家人强行劝回京市休养。如今药圃还在,郁郁葱葱,是爷爷留下的一份沉甸甸的、充满生机的爱。
“乔乔?”黎初担忧的声音将她从回忆的深渊里拉了出来。
南乔猛地回神,这才感觉到脸颊一片冰凉,原来不知不觉己经泪流满面。手里的参茶早己凉透,杯壁的水珠滴落在毯子上,留下一个深色的湿痕,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腿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嫂……”南乔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脆弱得像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细嫩枝条。
“三哥他……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五年,此刻终于带着所有的委屈和思念,冲口而出。她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无助地看着黎初。
黎初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她蹲下身,紧紧握住南乔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温暖的掌心去温热她。
黎初的手因为常年操持家务、照顾孩子,带着薄薄的茧子,那真实的、温暖的触感,给了南乔一丝微弱的依靠。
“乔乔……”黎初的声音也哽咽了,带着心疼和无奈。
关于南廷川,是南家这五年最大的痛点和禁忌。他的决绝离开和冰冷态度,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黎初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却发现自己什么有力的话都说不出来。任何语言,在那道深刻的伤痕面前,都显得苍白。
就在露台上被悲伤和无力感笼罩的时候,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凝滞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