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徐祐天抱着他,坐在沙发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哼了起来。
声音温温柔柔的,落在故云耳边:
“我的宝贝宝贝,给我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故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歌声。
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后背是他温热的掌心,原本躁动的情绪一点点平复,眼皮慢慢沉了下来,最后竟真的靠在他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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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晨。
“我的宝贝宝贝,给我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是那首歌。
是2021年秋的那个夜晚,徐祐天抱着他,在暖黄灯光下哼了无数次的歌。
故云的呼吸骤然停滞,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仿佛瞬间被拉回了那个出租屋。
五年的思念、遗憾、痛苦,在这熟悉的旋律里瞬间崩塌。
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冰冷的八音盒。
他想要的,是那个会没收他手机、会被他用苦瓜牙膏捉弄、会抱着他哼歌的徐祐天。
故云抱着八音盒,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把脸埋进冰凉的黄铜外壳,眼泪汹涌而出,八音盒的旋律还在继续,带着电流的杂音,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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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年前徐祐天说分手,转身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故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起初是整夜整夜的失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到天亮。
后来他接手了重症科,值夜班成了常态,咖啡成了每日续命的必需品,睡眠更是浅得可怜。
病房的呼叫铃、同事的脚步声、甚至窗外的风声,都能轻易将他从浅眠中惊醒。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当年徐祐天担心的胃病、眼疾,全都找上了门。
作为医生,他比谁都清楚熬夜的危害,却偏偏无力改变,没有了那个逼着他睡觉、守着他入眠的人,他连好好休息都成了奢望。
他忙着救死扶伤,忙着填补心里的空缺,忙着用工作麻痹自己,对日益变差的身体状况,也只是潦草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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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的门没关严,故云盯着病历本上的字迹,眼神却有些涣散。
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脸色是掩不住的苍白。
同科室的张主任端着保温杯走过,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顿住脚步敲了敲桌沿:“小故,这几天怎么回事?瞧你这精神头,跟霜打了似的,昨晚又值大夜了?”
故云抬眼,眸光淡得没焦点,顿了两秒才应声:“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