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他抽回手,拿起桌上的平安符翻看:“知道了知道了,一辈子就一辈子,别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他看着故云的背影,手指悄悄蜷缩起来:“一定要是一辈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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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红绳就一直系在故云的无名指上,除了手术工作,他都未曾摘下。
徐祐天总会在不经意间看向那根红绳,看到它安安稳稳地待在故云手上,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像是得到了神佛的庇佑。
直到多年后,故云蹲在那个尘封的货柜里,指尖抚过那枚只剩孤零零一枚的情侣戒,忽然就想起了2020年那个雪夜,徐祐天给他系上红绳时的模样。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徐祐天就想给他戴上真正的戒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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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缓缓抬起手,将那枚素圈银戒从掌心拎起。
货柜门外漏进的晨光斜斜切进来,穿过浮尘落在银戒上。
他微微转动手腕,银戒在指尖流转,反射出细碎而冰凉的光,与当年红绳上的同心环如出一辙。
“好想和你一辈子。”
故云不自觉地重复起这句话。
迟来六年的恍然与钝痛。
“好想和你一辈子。”
故云又念了一遍。
他对着阳光举起戒指,光线穿过银戒的轮廓,在地面投下一个残缺的圆环,像被命运生生截断的缘分。
六年前他未曾认真回应的话,六年后只剩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徐祐天,”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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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录音提前解锁的反常,货柜里五六年未曾动过的礼物,还有那枚只剩一枚的情侣戒,所有碎片拼在一起,让他心头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不能再守着这几条录音和一柜礼物原地等待,下一条录音还要等十几天,他怕这十几天里,会错过最后能找到徐祐天的机会。
徐祐天的人际关系,故云其实不算完全了解。
读书时的徐祐天是人群里的焦点,性格乐观开朗,身边总围着一群朋友,算得上是旁人眼中的“交际花”。
可自从和故云在一起后,他像是主动把自己的世界缩小了,那些曾经热闹的酒局、聚会渐渐少了,朋友也慢慢断了联系,眼里心里只剩下故云。
他总说“有你就够了”,故云当时只当是热恋中的情话,如今想来,那或许是徐祐天刻意为他筑起的围城,却也断了他现在寻找线索的路。
故云翻出手机,通讯录里存着的徐祐天的朋友寥寥无几,大多是当年一起上课的同学,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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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第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喂,你好,我是故云,徐祐天的……朋友,你最近见过他吗?或者有没有他的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故云?好久没联系了。徐祐天?我们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他好像毕业后就去南方了吧?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后来跟我们都断了联系。”
挂了电话,故云的心沉了沉。
他又拨通了第二个、第三个号码,得到的回应大同小异——“不知道”“没联系”“听说去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