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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听依稀记得前世记忆里,大约还要有一年多的时间皇帝才会驾崩,在此之前虽说皇帝身弱,但一直也严重到感觉命不久矣,以至于着急立皇储。
也许是这一世重生后有太多事情发生了改变,就像蝴蝶扇动翅膀,却悄悄在遥远天外的某一处引起一场风暴。
皇女们明争暗斗这么多年,皇帝始终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淮王刚刚被处死,皇帝忽然起了立储之心。
毕竟早已与幽王成为同盟,凤听早就陷入了这场嫡争漩涡之中了。
眼下便也顾不得其它,直接问道:“陛下有意立哪位殿下为皇太女?”
幽王摇头,晦涩眸光翻涌,心情很沉重。
只答道:“不知道,但我很肯定不会是我。”
皇帝早早给她丢到封地上,别看她能独享一郡之地的封地,实际上她并不自由,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人监视着自己的动向。
就连封地都因为是单独的一个郡,封地之上那些官员也并不是她的王府属官,她能够管理的部分并不多。
还是这些年她悄悄经营下来,才将泽宁郡的控制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看似是天大的宠爱,其实是早早将她单独排出了东宫储君人选名单之外。
凤听显然也想得明白这一层,也并没有傻乎乎地去追问为什么,而是沉下心来思考,若是皇帝真心有意立储,眼下最有可能的人选会是哪位皇女呢?
荣王、显王之流虽在朝中有一定根基,但说实话,能力方面确实还算不得有多么出彩。
至于靖王。
从能力、声望以及皇帝宠爱各方面来看,确实是最有可能成为东宫储君的那一个。
于是凤听直言道:“殿下想怎么做?”
虽说如今她在皇帝面前能说得上几句话,但也没法贸贸然涉及到皇储之事上,她一个负责查冤假错案的官员平白无故开口搅和进皇储斗争之中,只怕会招致皇帝猜忌。
她可不会认为就凭如今皇帝对她和苏洛的宠信就能容忍她卷入嫡争之中。
幽王当然也不会傻到让凤听与苏洛直接到皇帝面前为她进言,这是她偷偷埋藏下来的暗棋。
“我虽不清楚母皇究竟想立何人为储,但我知道,依照母皇性子,她绝不会选哪种人成为东宫储君。”
话不必说得太清楚明白,如今凤听执掌青天司,正巧可以把一些不为人知的旧案翻查清楚,一众皇女这些年为了斗争,不知暗中制造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杀戮。
女皇这些年之所以迟迟不选出东宫储君来,不就是因为只有选出一个各方面都堪称优秀,声名与才能都在一众皇女之上的才能够服众吗?
声名之上,如今淮王倒台,也就只有个靖王还算是在一众皇女之中为数不多有着好名声的皇女了。
就连眼前的幽王,名声也是好坏参半。
除了泽宁郡本地百姓对她斩了那些贪官污吏的事迹有所了解,西京城里大多数人印象里的幽王,都是阴戾残暴的。
这样的人大抵在皇帝眼中是不适合做皇太女的,甚至很可能幽王残暴的名声都有皇帝暗地纵容别人在外毁坏的缘由在其中。
毕竟从一开始,皇帝就没想过让她继承皇位。
话题都到这了,苏洛是真得挺好奇的,于是便开口问道:“为何怎么早开始,陛下就没想过让殿下您继承皇位?”
要说当年幽王封王之时,岁数也不大,也还没到封地上就藩,什么阴戾残暴的名声也都还没有开始传出来。
左想右想都没道理早早就平白无故地将一个皇女排除出东宫储君人选。
凤听虽也好奇,但猜到大抵是涉及了皇室秘辛,应当不好开口询问,没想到自家小元君就这么莽上去了。
但苏洛并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小元君虽然年岁不大,实际上倒是心理成熟得很。
她相信苏洛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其实凤听想得没错,苏洛是认为既然如今大家算作是同盟,她们也早就选择站在了幽王身边,日后自然也要辅佐幽王上位的。
既然身为盟友,总不好彼此都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连最基础的信赖和坦诚都做不到。
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放心合作呢。
幽王也不是傻子,知道苏洛绝不是随意一问,沉默半晌,这个原因确实不大好说。
甚至于,应该说得上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秘密之一。
所以她试图逃避,用一种商量的语气说道:“本王,可以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