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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慎这才站起来,想去叫人,想了想,又不想让人打扰她们独处的时光。
于是转身看向沉连翘,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我为你解开,可以吗?”
“你会吗?”沉连翘好奇看向她,她家陛下可不是会伺候人的性子呢。
再说了,齐慎从来也没学习过如何伺候人,她今日这一身,礼部都提前花了一年时间来赶制,繁复程度不必多言,她只是不想难为齐慎。
所以好心地建议道:“要不还是让宫女来吧?”
齐慎还是坚持,“让我试试,如果我弄不好再唤人来,可好?”
“好吧,那就辛苦阿慎了。”
她没跟齐慎客气,都已经是妻妻了,使唤一下皇帝陛下怎么了?
但出乎沉连翘意外地是,齐慎竟然很是丝滑地为她将凤冠摘下,期间甚至没有不小心扯到她的长发。
看见她眼里的意外之色,齐慎得意地说:“大婚之前,我便让人教我如何拆下这冠。”
她早就想到这一切,也提前为此做好练习,想要在新婚之夜亲手为她的妻子摘下这沉重的负累。
沉连翘心中震动,想到她忙于国家政事时还会想尽办法抽出时间来学一学这微不足道的手艺。
“你”
未语泪先流,分明此刻如此幸福,想起前半生家族遭逢大难,怀揣仇恨活了近三十年,从前总觉得爱上仇人之女让她痛苦不堪。
这三年齐慎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她,为她守身,为她族人找回清白。
齐慎总是默默为她付出着,从不向她索求什么,哪怕成婚也是遵照她的意愿。
沉连翘不愿让齐慎蹉跎着,扛着朝臣和宗亲的压力,到底还是松口愿意入她后宫为妃。
但齐慎却坚持要立后,否则宁可一直僵持着。
别看齐慎还年轻,她后宫空置,又无子嗣,总是容易让人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这些年没少发生刺杀下毒之事。
倔不过她,沉连翘才松口愿意为后。
这也是齐慎唯一向她索求过的事情。
一直以为,嫁给齐慎,她会日日夜夜良心难安,会想到族人在天之灵得知此事,尤其是母亲和娘亲,会不会怪她。
可是今夜,她睡得格外安心香甜。
久未入梦的双亲与族人,今日竟也在梦中为她庆贺新婚,母亲更是笑着同她说:“今后就该放下仇恨,好好与陛下过日子。”
她问娘亲:“娘不怪女儿吗?”
“傻孩子,当年之事,你与她本就无辜,更何况她为你做了如此多,是全心全意爱你疼惜你之人,这样的人,才是你的良人。”
沉连翘在梦里抱着双亲失声痛哭,总算是与双亲与族人好好告了个别。
第二日醒来,她睡在齐慎怀中,脸颊枕着齐慎的肩,感觉到一阵冰凉湿润。
原来梦中落泪,齐慎红着眼睛看她,心疼地为她擦了半宿眼泪。
却小心翼翼不敢问她为何在梦中哭得如此伤心。
生怕听见自己不愿听见的回答。
只是沉连翘亲昵地蹭了蹭她肩头,又往她怀里钻了又钻。
“梦见娘和母亲了,她们说你很好,夸我会选妻子。”
齐慎愣愣听着,似乎是根本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答案。
“娘和母亲”
她喃喃重复,理清思绪后,才放松笑开,“娘和母亲说得对,阿翘就是很会选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