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3页)
“当年的事已经拨乱反正,我确实应该放下。”
李戌说的拨乱反正,指的是陛下已昭告天下,一是漠北王异动之事,虽有违天威君令,却事出有因,非谋逆之举。二是正了燕王的名声,还其清白。
而这一切的推动者,就是独孤岚。
“她到底还是念着往日情义,将那人的消息告诉我,只是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旧情也彻底散了。”
他慢慢走到窗边,垂着眼皮往下看。
人来人往的路上,不远处那抹绿色如春柳迎风,拨动人心而不自知。
如今想来幼年时,他们成日在一起打打闹闹无忧无虑的过往,好似一场梦,恍若上辈子发生的事。
半晌,他低声道:“或许以后再也不会见了。”
*
魏昭出茶楼没多久,有两人随之跟出来。
一人着绯色官服,面如冠玉清冷出尘,另一人着浅绿色官服,英武俊朗严肃冷酷,正是崔绩和沈弼。
沈弼“啧啧”两声,不无揶揄地道:“孝白,你跟得可真够紧的,莫非是对自己不自信,怕魏姑娘被其他男子吸引,对你始乱终弃不成?”
崔绩淡睨他一眼,“我听说近日寿昌公主的身边又换了一批年轻的侍卫,你与其操心我,还不如担心你自己。”
他一听这话,人前冰山般的脸立马作苦相,“你说说我们俩怎么这么倒霉,当真是一对难兄弟难弟,竟然都成了赘婿。”
“我不倒霉,我是三生有幸。”
崔绩说着,人已翻上马,去追魏昭的马车。
等追上之后,下马将其交给斗南。白鹤见状,赶紧一勒缰绳停下,他径直掀开车帘子,利落地上了马车。
马车再次启动,不徐不缓。
魏昭的马车空间不大,他一坐进来越显窄小,长腿随意一伸,便能碰到她的身体,仿佛启动了什么机关,瞬间让她浮想联翩。
她没有瞒着,说起方才见洛公子之事。
“该说的我都说了,漠北王和燕王的名声已正,倘若那些人还不知收手,继续在暗中兴风作浪,那就是找死。”
人心难测,这些年来躲在暗处搞事者,有几人真是为了漠北王和燕王不平,恐怕都掺杂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崔绩整个身体都倾过来,由着自己的心,臂膀一伸将她搂住,下巴抵着她的发,“这事你别管了,我和沈弼会盯着。”
他们一个是安元府的少尹,一个是大理寺的少卿,天子脚下的事确实都归属他们管辖。
她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
马车继续前行,不是去往公主府,走的也不是去崔府的路。
自从独孤岚病好之后,她就离了公主府,先是在崔府住了几日,眼下已回到魏宅。
经过那座荒废的府邸时,听到有路人议论。
“我在这里住了这些年,现在才知道这座宅子原来是燕王旧府。”
“谁说不是呢,可惜啊,燕王一脉已经没人了。”
听到这些话,魏昭轻声问,“你真的打算一直姓崔?”
崔绩“嗯”了一声,“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姓崔。独孤这个姓不适合我,我也更喜欢姓崔。”
倘若有人知道燕王还有后人在世,哪怕是他什么也不做,却难保不被有心之人拿此事作文章,或是挑拨或是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