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3页)
“这么说,他们共待了近一个半时辰?”
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一待就是一个半时辰,依着普通人的思绪,猜都不用猜,必定是想当然地以为他们做了什么。
她抿着唇,嘴角压着,让人看不出情绪。
“公子今日受的伤应该不轻。”荣嬷嬷小声道。
身为她最为信任的心腹,荣嬷嬷了解她,当然也知道她下手的轻重。她对崔绩的那一顿鞭子,显然没收什么力道。
她眉头一皱,神情随之一面,尽显不怒自威的本色。
那禀报的人是个婆子,想了想,犹豫道:“公子送魏姑娘出来时,奴婢瞧着两人似是都哭过,公子的眼眶都是红的。”
“他哭了?”
她下意识问道,很快察觉自己情绪外露,神情为之一沉,嘴角压得更低。
那个孩子自三岁后就再也没有哭过,她都不记得他哭起来是什么样子,如今一回想,只有一张清冷疏淡的脸。
荣嬷嬷给那婆子递了一个眼色,对方赶紧退了出去。
等人离开后,道:“或许是瞧错了。”
“他那个性子,你几时见他对哪个姑娘亲近过,更别提在别人面前哭。不管是不是故意气本宫,想来应该也有些喜欢,若不然也做不到这个地步。情爱如魔障,着迷时怕是什么都不顾上,他先前说要入赘,或许也并非全是气话。”
“那该如何是好?”荣嬷嬷忧心不已,“总不能真依了公子……”
堂堂公主府的公子入赘不说,还是那等门第,传出去岂不成了京中的笑话?
独孤岚慢慢起身,踱步到窗边。
这扇雕刻着祥云纹的大窗朝北,由光亮中往暗处看,所见是一片昏幽,仅能影影绰绰地看到景物的轮廓。
那离得不远的屋子,无灯无人气,仿佛没有住人。
良久,她声音极冷,道:“人心最杂,他不愿,旁人未必不愿。”
*
两个人的事,一人不破,那便从另一人下手。
魏昭再次见到她时,是第二天的上午。
她派人相请,请魏昭过来说话。
一应茶水点心,还有水果干果,看着倒真是请人过来喝茶聊天。
魏昭请过安后,在她的示意下落座。
她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表明并不反对他们的事,对魏昭的许诺有二,一是等同如夫人之位的贵妾身份,二是所出子女可以养自己身边。
魏昭静静地听她说完,面上未见喜怒。
她内心隐有一丝欣赏,但很快消失不见。毕竟像她这般生而富贵的人,世间的一切几乎是唾手可得,所见皆远远高于寻常人,自然也鲜少会被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打动。
“本宫能答应你,便会信守承诺,将来不管绩儿娶的是谁,必定事先说明情况。”她优雅地吹着茶水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冷极,“绩儿一时糊涂,难免思虑不周,你是个聪明人,当知该如何选择。”
但这样的选择,魏昭不会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