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页)
水面微泛着波澜,散落着数量不少的画舫,不时有小船穿梭期间,叫卖着各式各样的小食与酒水。
歌声、琴声、琵琶声往来飘扬着,交织出属于人间的歌舞升平。
魏昭看着那抚琴之人,也是没想到寿昌公主竟然不光是带她游湖,还将李戌和洛公子给叫来助兴。
李戌仍旧蒙着面纱,青衫雅致眉清目秀,又因着伤还未痊愈的病弱之气,更显出几分不问世事的清高姿态。
他专心地抚着琴,仿佛不是幽篁馆那等地方的小倌,而是世族大户出来的名门公子。
寿昌公主斜靠在铺锦的软榻上,享受着洛公子的服侍,瞧着贵气又慵懒,笑道:“我们如今在水上,不会有人再来打扰,魏姑娘不必紧张,放松即可。”
魏昭的紧张是装出来的,内心实则很平静。
这种平静像是秋日的午后,在自家院子里躺着晒太阳,听着市井里所有的声音,脑子放空什么也不想。
但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此时的她,无法忽略李戌的存在。
如果说他上次出现在京中是为了报仇,那么在江昌义死后他为何还要重回京中,且不惜混迹于幽篁馆,到底想做什么?
琴奴死前所说的那个没死的人,又是谁?
尽管她告诉自己,这些事与她无关,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反驳,说她是自欺欺人,因为她已经被卷入。
这时另一艘画舫靠近,传来男人酒后的高谈阔论声。谈的却不是诗词歌赋,而是楼馆中的花魁与小倌。
“早先那个叫琴奴的,听说长得细皮嫩肉的,年纪又小,可惜他进幽篁馆的时候我不在京中,等我回京他已经死了。”
“这些个玩意儿多的是,最近不是来了个叫什么木公子的,好像卖艺不卖身,倒是有几分清高,就不知道等年纪大了还能清高到哪去,怕是哭着求着让人垂怜。”
一阵不怀好意的笑声中,有人忽然指向他们这边,惊呼道:“那……那个好像就是木公子,听说近两日都被人给包了,也不知是……竟然是女子!”
寿昌公主穿的是常服,除去给看出是世家高门的姑娘外,倒是未有任何彰显身份的标志,魏昭更是如此。
但她们一个长相上乘,另一个则是貌美非凡,自是让那些人惊艳连连。
一时之间,那些人的笑声越发的放肆,甚至有人借着酒兴开黄腔。
“你们看着都是未出阁的姑娘家,怎地如此耐不住?若不让本公子去陪你们,替你们解闷解乏?”
说话的人一双不安好心的眼睛恨不得粘在魏昭身上,目光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邪念,暗道这般花容月貌的女子,还没有哪家花楼的花魁能比得上。
魏昭对这样的话右耳朵进左耳出,只当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她曾以方娘子的身份出入过类似的画舫中,深知那些人是什么德行。
琴声未断,李戌手下的动作不受半点打扰。
那人见无人理睬,挫败之余恼羞成怒,“装什么装?姑娘家出来寻快活,能是什么好东西?公子我……”
“吵死了!”寿昌公主终于出声了,“让他们把嘴闭上!”
她话音一落,身边的人立马飞身上了那边的画舫,一通大打出手后,很快传来不甘的叫嚣声。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在衙门有人……”
“我乃大理寺少卿,你可是要报官?”
随着这声音传来,一艘小船极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