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寿昌公主示意她就座,她行过礼后,便坐到一旁。
“魏姑娘是不是觉得本宫将你请到这来,委实是有些不太妥当?”
“喝茶听曲而已,在哪里都一样。”
“说的好。”寿昌公主抚掌,“难怪本宫一见你,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看来本宫果真没有看错人。”
她不无随意地感慨,“世间让人快活的地方,男人来得,我们女人也来的,你说是不是?”
魏昭点头。
这话没毛病。
“好,不愧是本宫看中的人,你确实是与众不同。”
她显然大悦,倒像是真把魏昭当成同道中人,开始大谈男女之事。比方说自己择驸马的标准,以及她认定的夫妻相处之道。
一时之间,魏昭还当自己身处前世,正与朋友私下闲聊。
洛公子极有眼色地给她添着酒,极尽讨好奉承。
她勾着唇,很是享受的模样,“人说女为悦己者容,本宫觉得男人也该如此。这描了眉画了眼,还抹了脂粉,瞧着也很是不错。”
魏昭下意识瞄了一眼正在弹琴的人,并没有描眉画眼,也应该没有涂脂抹粉。
恰好一曲终了,李戌似是不经意抬眸,与她的目光对上。
应该是身体还没有好全的缘故,他看上去略显几分病态,但这般模样,反倒更能让别人心生怜惜。
寿昌公主睨着他,道:“你别弹了,过去给魏姑娘倒酒。”
他屈膝跪到魏昭身边,给她倒了一杯酒。
她像是很是不习惯这样被人侍候,在他送酒过来时,侧过身体去接,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人还活着,就在樊城大牢。”
这是琴奴死之前和她说的话。
时隔这么久,她终于完成交付。
酒是青梅酒,闻着自有青梅的清香,她只敢轻轻抿了抿,并不敢多喝。
她和李戌分得较开,无需过多的伪装,也能看出明显可见的不自在和些许的拘谨。当李戌给她喂食时,她唯有尴尬地笑着拒绝。
寿昌公主见之,挑了挑眉,道:“魏姑娘既来之,便安之。这位木公子是馆里的新人,你莫要冷落了人家。”
“常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这馆里的新人就像那水葱似的,一茬又一茬,可怜奴这个旧人也快要无人问津了。”
洛公子这番可怜兮兮的话,引得寿昌公主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谁说你无人问津的,本宫瞧着你正是风华正茂之时,以后但凡本宫来此地,必让你作陪。”
“殿下真是好雅兴!”
飘逸的轻纱被人掀过,现出沈弼那张冷酷的俊脸。
一张俊脸的后面,是更俊美的另一张脸。
当魏昭看到他身后的崔绩时,差点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
他满面的寒霜,浑身散发着清冷不近人情的气场,不像是来办差的,而像是来捉奸的。
她莫名心虚起来,小声唤了一句“兄长”后,便低头装死。
沈弼看到她,不无惊讶。
“魏姑娘,你怎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