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2页)
盛氏冷哼一声,眯着眼锐利地看着她。
她直视着,未见任何躲闪。
“看来你是真不知错在哪里,我且问你,你昨日是不是顶撞了你姨祖母?”
还真是被她给猜中了。
“祖母,自我进崔家以来,您对我与家中姐妹一视同仁,我心里很是感念,盼着崔家诸事顺遂,书香永续文脉绵长。”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下去,“您顾大局,明大义,在您的掌管之下,崔家这些年都顺水顺水,但近段日子以来却是不太安稳。我相信您应当是心中有数,然而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您怕是也被有心之人给蒙蔽了。”
“你胡说什么!”盛氏面色大变,眼神越发的凌厉,如刀子般,“那些事全都已经查清,我何来被人蒙蔽一说?”
若真是有底气,便不会如此色厉内荏。
大家出身的嫡长女,又在世族高门内掌家几十年,她自然不是什么糊涂之人,却也不容一个小辈以下犯上。
那恨不得将人剖开的目光紧盯着魏昭,暗忖着怕是自己看走了眼,这个平日里乖巧懂事的继孙女,或许她从来没有看清过。
赵家祖孙步步紧逼,魏昭知道自己已不能再退。
她们之所以敢为所欲为,仗的就是盛氏的势,若要对付她们,首当其冲就是断了她们的靠山。所以今日这一出,哪怕是盛氏不找她,她或许也会找上门来。
“祖母当真以为那些事都是下人们所为?那些药只有黑市有售卖,她们就算是买得起,又哪里来的门路?”
猫有猫到,鼠有鼠道,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这个道理她都知道,盛氏哪怕是之前忽略这一层,眼下应该也能明白过来。
“这些事我心里有数,哪里轮得到你操心。”
所以盛氏早已想到,却出于种种原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有往深去追究。
魏昭心下一声叹息,叹息声却溢了出来,“我不姓崔,我知道崔家很多事我都不应该过问。但是这些年来,我已将祖母当成自己的亲祖母,实是担心祖母。”
她这话一出,盛氏的表情又变。
半晌,道:“罢了,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我也就不责罚你了。你以后切记,你姨祖母是我亲妹,你见她当如见我。”
“祖母!”她往前走两步,眼里的担忧之色清楚可见,“害人之人恐怕是冲着整个崔家来的,兄长、三叔、夏姨娘腹中的孩子,还有我,我实在是害怕她们连祖母您也不放过。”
盛氏皱起眉来,因着她担心的人是自己,心里多少有些受用的动容,是以并没有喝斥她,“你有这份孝心,我就知足了,我身体无碍,你不用担心。”
她点点头,似是放心了些,“祖母瞧着气色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欣然表姐给的药当真是不一般,只是这样的好东西,太医院里都没有,她为何不进献给大长公主?”
说者似无心,听者未必无意。
盛氏下意识将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一时面色凝重。
按照赵老夫人的说法,是因为自己身体虚不受补,所以不用那药,但独孤岚身体康健,若真有心讨好攀附之人,怎能放弃这样的好机会?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白,更不能直接点破。
魏昭见好就走,告退之前,尽着孙女的本分提醒道:“祖母,是药三分毒,有些药再是效果好,也不能日日不断,若不然依赖成性,一旦停了怕是更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