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3页)
一连三次,崔绩道:“你看,母亲也不同意。”
崔洵如何看不出他做手脚,目露无奈之色,“我知你不愿尚主,一直不肯点头,但你母亲在天之灵,必是盼着你早些成家。”
“这事我心里有数。”
“你母亲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她盼着你事事都好,身体康健平安顺遂婚事如意,一辈子安稳无忧。”
他闻言,望向画像中的女子。
画中人不语,病容间的愁绪经年不减。
“她所愿太过完美,我怕是要辜负了。”
崔洵皱了皱眉,“你是殿下的亲外孙,是我崔家的嫡长孙,还是安元府的少尹,如今你已远离边关战事,如何不能如你母亲所愿?”
“我母亲所愿,我就一定要遵循吗?”崔绩垂下眸子,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父亲对她言听计从,哪怕她已不在多年,仍然记着她说过的每一句,依着她的所言行事,这些她都不知道,或许也不在意,父亲,值得吗?”
“你……”崔洵眉头越紧,表情间有些许的惊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崔绩猛地抬眼,清冷的目光直视着他,“父亲指的什么?我应该知道什么?”
他神色一松,喃喃,“没什么。”
*
是夜。
一个小黑点从崔府上空飞过,往西南方向而去,先是落在青梅树的枝丫间,然后跳到错几何形雕花的窗台上。
“咕咕”
白鹤听到声音,赶忙将开窗一看,打眼瞧见雨点花头的信鸽,惊喜道:“姑娘,必是风师公传来的消息。”
她将信鸽脚上的纸条取下,再给它喂了一小把粟米。
魏昭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笑了笑,“确实是风师公的来信,他日夜兼程,已到了炎城,最快后日就能抵达濯州。”
很快,纸条就被烛火吞噬,化成片状的灰烬。
窗台上的信鸽吃完粟后,“咕咕”地叫唤着走了几个来回,再跳到青梅树上,眨眼的工夫振翅离开。
白鹤把窗户关上,别上内闩。
“姑娘,赵老夫人和表姑娘都在府上,你为何还要让风师公去濯州查她们?”
魏昭一边脱鞋上床,一边回道:“我就是想证明一件事。”
至于是什么事,她没有说,白鹤也没有追问。
白鹤看着她脸上的红疹,很是觉得碍眼,仿佛是极品的美玉有了瑕疵,直叫人恨不得立马清除。
“姑娘,你真的不用自己配的药?这红疹当真不会留印子?”
“不用,张大夫开的药尽够用,也不会留印子。”她笑着闭上眼睛,“你也快去歇着吧。”
白鹤“嗯”了一声,替她将床幔放下,再熄了灯。
很快,一室的安静。
她全身放松着,脑子却没有及时停下来,无端端的竟然浮现出之前她与崔绩在园子里说话时的场景。
崔绩的反应,还有他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