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第2页)
平日里就她一人坐着,倒是不明显,今日多了一个人,便显出逼仄来,却也借了光,颇有几分蓬荜生辉的感觉。
或许是这样的光芒太过耀眼,让她有些不太自在,为避免尴尬,中规中矩地问他身体如何,可有按时服药。他也一一回着,说她的药效果很好,自己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还表达的了对她的感谢。
这一通你来我往的客气下来,气氛似是缓和了些。
她心想着男主就是男主,意志力与忍耐力比别人都不知强多少,伤成那样还能照常上衙,且还不露半点形迹。若不是自己知晓内情,恐怕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身上还有伤。
“你让我送你,是有话要和我说?”他直接了当。
经过那晚之后,他们私下相处应是无需全副伪装,她知他的诡谲,而他也知她胆量。或是彼此还留一小半,或是还余一大半,总之已没有必要戴着继兄与继妹的面具。
她微微颔首,神情忽地凝重起来。
“方才沈少卿问我,那琴奴死前说了什么,我说他说他很疼,让我救他,其实是我胡诌的。”
崔绩没有急着问琴奴到底说了什么,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江昌义死之前,与之在一起的就是琴奴。”
李戌出现之后,魏昭让人私下打听过,自然知道这一点。她原就有些怀疑琴奴应该就是和李戌里应外合,今日终于得到印证。
但她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脸色越加严肃,“兄长,那他的死……”
“他的死我们会去查,至于能查到什么,我也不能保证。今日之事,你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无论谁问你,你都咬死之前的说法。”
“我……是不是最好也不要告诉兄长?”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要说。”
一定是欲擒故纵!
她可不会当真,更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遂无比坚定地道:“兄长不是别人,我相信兄长不会将我置于险些,我愿意告诉兄长。”
“四妹妹当真是这么想的?”
“是。”
谁让他是男主!
他们四目相对,一时谁也不落下风。
车内的光线比之外面要暗些,或许是因为如此,她似是能从眼前这个人原本平静冷清的眸中,窥出一些说不上来的潮涌。
如极夜下的海,翻滚着未知的波澜,令人望而生畏。
突然,他笑了一下。
很淡,却莫名的浓艳,仿佛是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中,突地盛开了一朵花火般的曼珠沙华。
“那他说了什么?”
她被他这一笑弄得心神不宁,深吸一口气,声调都有些闷,“那个琴奴让我告诉什么公子,说人还活着,就在樊城大牢。”
这是一句语焉不详的话,谁是公子,那人又是谁。
真话说一半,也是真话。
樊城大牢四个字一出,他的眼神瞬间结冰。
良久,他缓缓开口,“他说的公子,应该就是你上次救下的那个人,那人是谁?四妹妹可知?”
说还是不说?
这是个问题。
魏昭低下眼皮,似在思考,也像是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