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第2页)
但这怎么可能呢?
他要什么有什么,出身地位长相才能应有尽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孤独?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不太好使了,看人都有些看不清。
正揉着眉心时,听到沈弼告辞的声音。
崔绩送人出去时,极淡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
她的头密密地难受着,一双腿差点不听使唤地跟着他走。他捕捉到她抬脚又收回的动作,冰湖般的眼底划过一抹异色。
林氏客套的话响起,“今日大家都受惊了,我命厨房炖了天麻鸡汤压惊,你们都喝上一碗,沈少卿也喝了再走吧。”
魏昭闻言,心念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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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传世的人家,厨房的布局都有几分雅致,上面写着水引二字。
天麻鸡汤已经炖好,厨房内氤氲着药香与鲜香。因着她以往没少亲自来取饭食,灶下的人对她见惯不怪。丫头婆子们随她自便,并没有人跟着她,由着她自己盛汤装盒。
各房的食盒摆在一处,器皿也各不相同。
比方说盛氏钟爱金银器,林氏用的是大气悠韵的青花瓷,崔洵那里的是天青色釉的汝瓷,下人们不必区分食盒,也知碗盅是何房所有。
一众颜色图纹各异中,还有一抹纯白。
素净的白瓷,无任何描金绘花,白得不染人间任何色彩。她从放置台经过时,避着所有人,包括白鹤在内,以袖为掩将药下在那白瓷汤盅中。
为确保有效走剧情,也怕误伤他人,她让白鹤先回去,自己则悄悄尾随送汤的婆子。
崔绩是崔家的嫡长孙,哪怕是不常住在府里,其住处不管是位置还是格局皆是极好。假山奇石,小桥流水,点缀着精心修饰过的桂树。
她并不敢靠得太近,躲在一棵如团伞般的桂树后。
菱形格错落的窗户内,崔绩侧坐着,优越的五官完全的下颌线,哪怕离得远也可见的卓然风华。
他伏首于案台,不知在写什么,动作似行云流水般令人赏心悦目。
然而此时的魏昭没有半分欣赏之意,更无保护之心。有的只有为自己活命,不得不打破他的赏心悦目,让他不停往茅房跑的计划。
那婆子将食盒递给门口的斗南,斗南提着进去后没多久,白瓷的汤盅就出现在他面前。
成败在此一举,她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从未有过的期待。
快喝,快喝……
她默念着的同时,脑仁还在不断地受着冲击。
半刻钟后,他终于搁笔,揭开汤盅的盖子,很快又盖上。
须臾,魏昭的头不疼了。
识海澄明神清气爽,仿佛之前的生不如死都是她的错觉!
她心下大喜,还不来及思考他明明没喝汤,而惩罚却已结束是何缘由时,远远地对上他冷刃般的目光,仿佛无数的刀光剑影朝她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