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2页)
一时沉默,所有人都像是突然静止。
他忽然动了,朝李戌走去,“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按理来说经过遮掩处理之后,旁人闻到的应该都是那湿泥的土腥之气,而非血腥味。
魏昭不由得感慨,这人长了一个好鼻子。
幸好她是未雨绸缪的性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已做了相应的安排。
她隐晦地递了一个眼神给李戌,李戌伸出右手,露出被包缠的手,“奴才今日劈柴,不小心砍到了自己的手。”
那包缠的布很新,渗血已干。
他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清寒银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正当众人都以为此事再无可疑之处时,他右手淡然地抬起,一掌击在李戌胸口上。
李戌被这突袭逼退好几步,身体踉跄不稳,面上虽有震惊,却无痛苦狰狞。
魏昭已经花容失色,像极一个被吓坏的闺阁女子。
她假装瑟瑟然时,崔绩已优雅转身。
那朝她看来的目光凝着冰,冷而平静,“人心难测,不得不防。你独身女子住在外面,便是买来的死契下人,也要多留些心。”
这话在旁人听来,是他当兄长的小心谨慎,怕她独身在外,买的下人不妥当。然而她心里明白,他分明还是心存怀疑,出手是为试探李戌有没有受伤。
如此多疑多忌,若真对他做了什么,岂能全身而退?
只是有时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全都是心理战。
既然他在人前想当一个担心妹妹安危的兄长,那她也乐得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遂一脸感激道:“崔少尹说的是,我记下了。”
突然正房屋顶一阵异响,大理寺的人顿时戒备起来,沈弼已经出剑。
“喵”
一声猫叫,一只猫出现在屋顶上,雪白的毛色,琉璃般的眼睛,身姿矫健高高地竖着尾巴。
“铮”
沈弼的剑收了回去。
那猫也不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若是仔细瞧去,或许还能看清它半眯着眼睛的慵懒模样,似是在看热闹。
*
火光出了魏宅,嘈杂的脚步声拐了个弯。
李家的宅子几经转手,如今虽有主,却无人居住。
官差办案有搜查文书在手可直接越门而入,或许正是没有住人,依常理推断是最合适藏匿之处,那些人查找得尤为仔细。
隔着一道墙,墙那边的动静倒是能听个七七八八。
一炷香后,最里面的宅子也盘查完毕,火把的光往巷子口而去,火点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
魏宅没有点灯笼,仅借着星月之光,倒也能视物。
李戌目露怀念之色,看着那两棵在夜色中看不清楚的柿子树,感慨道:“这两棵树比以前粗壮了不少,也不知结出来的柿子是否还有从前一样甜如蜜,我也是多年没有吃到过了。”
“自然还是甜的,等到秋天果子熟了,我派人送些给你。”
魏昭有原主的记忆,记忆中的她时常跟在李戌身后,是整个苦水巷有名的调皮孩子,却因为长得好看,街坊邻居都很包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