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页)
白邑不知道。
他什么也想不起,却觉得胸口压着沉重的石头,愧疚、懊悔、失去…全都像潮水一样往心里涌。
白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一张冷静的脸在梦里慢慢崩裂。
「我…」话没说完,喉间已哽。
那种熟悉与心痛混在一起,像刀子般割裂记忆,他甚至不确定眼泪什么时候掉下来的。
少年似乎惯惯地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水痕:「别哭啦,白邑。你那么兇的大妖,哭起来很奇怪欸。」
白邑抓住少年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
声音破碎地想问:你是谁?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原谅我?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
梦境开始崩裂,光像被撕碎的薄纸。
最后一刻,少年对他笑得像阳光穿破云层:「我。。。一直都在等你。」
光熄灭。
白邑猛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间满是冷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不记得那少年,但梦里的痛像是真的。
而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
白邑抬起头,盯着山洞外的黑夜。
那个少年…到底是谁?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一点薄雾,小予刚起床,睡眼惺忪地把家门打开,却愣在原地。
门口站着白邑,清冷的气质在晨光中格外鲜明。莫桑看到白邑立刻上前,乖巧地蹲在他脚边,尾巴轻拍地面。
小予眨了眨眼,「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家?」
白邑看着她,眼神沉静到不自然,那种凝视彷彿在确认他想要的秩序没有被打乱。
昨夜的梦还残留在心口,像一个尚未癒合的伤口,被轻轻碰到就隐隐作痛。
他开口,语气淡淡的:「我在莫桑身上放了追踪晶片。」
小予惊讶地看了看莫桑,立刻蹲下来抱住牠的脸,「莫桑,你身上有晶片?你怎么都没跟我说?」
莫桑:「汪…」
白邑看着这两个一人一犬,一瞬间竟觉得有种莫名的被留在门外的感觉。
小予抬头,撑着门框问:「你怎么这么早来?」
白邑顿了顿,昨夜梦里那个年轻少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兄弟一场,我还不知道你吗?我已经原谅你了。
心脉猛地一紧。
白邑冷冷地说,「我担心我的狗。」
「牠应该没事,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情也很好。」
白邑垂下眼,看着莫桑那明显精神旺盛的模样,语气微妙地沉了沉:「我想也是。」
莫桑心虚地往后缩,但又想维持自己「重伤英雄」的形象,于是委屈地哼了一声,靠向小予的大腿寻求抚摸。
小予一把把牠抱进怀里,像安抚小孩一样揉着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