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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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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知山依旧是笑,笑得轻巧,仿佛这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我说好,我答应你了。”

下午阳光正好,像洗干净了的一床新被,晾晒着散发出温暖气味。

阳光好,陈雨的心情却是欠佳。

他昨夜惊魂未定地逃回了家里,越想越气,越气越恼,然而任气任恼,他看着镜里被打伤了的鼻子,却也不敢再回去找那店员一次了。

他昨天做了冰敷,敷到半夜,收到了朋友约去蹦迪的消息,气哼哼地过了去,在凌晨四五点,他又醉醺醺地带了个伴儿回来。

两个人纠缠着厮混半宿,现在日晒三竿大中午了,也仍然没个起床的兆头。

他赖着不起床,有人帮他起。

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声声入耳,将陈雨从梦里揪了起来。他搡了下床伴,要他去开,床伴咕哝着翻了个身,装聋作哑。

他没法子,只好骂咧咧地下床,趿拉着拖鞋到了门口,他猛一拉开门,见清了来人,他一怔,那满嘴的骂登时就改换成了三分谄七分媚的笑意。

“你怎么来了呀?”



青鸟

陈雨笑,安知山高高大大地站在门口,也是笑。

安知山从前是没有笑模样的,一张俊脸仿佛被焊死了的冷板,无心无骨,无情无绪,纵使偶尔扯了扯嘴角,那也是谑笑冷笑,总之绝不是个好笑。

然而现在,陈雨端摩着,就见安知山虽然没笑出什么如沐春风的温柔样子,但好歹不是个愠怒咬牙的笑法,便暗自笃定了他至少不是来为小男友寻仇的。

非但不是寻仇,弄不好,他昨晚跟小男友大吵一架,这对鸳鸯已经一拍两散,他半夜念起自己的好,今早就吃回头草来了。

想归想,陈雨却也知道安知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货色,便按下满腔澎湃的心水,决定还是先看看再说。

他微微撅了嘴,斜着眼风,将安知山从头到尾地扫视一遍,最末,看回了脸上。他抱臂倚着门框,又嗔又笑地反手一拍安知山的手臂,“哎,问你话呢,大白天的,过来找老情人干嘛呀?”

受了这一下子,安知山也不恼。双手插袋,他探头往屋里瞟一眼,直回身子,他看着陈雨又是一笑,而后非常不客气,迈步就要往里走。

陈雨头次见识到他的好脾气,几乎怀疑他是转了性,胆子不由大了起来。安知山肯往屋里走,这无论如何都是个好兆头,可陈雨横跨一步,拦住了他,着慌地笑:“哎,等等!”

安知山没硬闯:“等什么?”

陈雨回看一眼,不尴不尬地小声道:“屋里有人……你等一会,我先去把他撵走。”

闻言,安知山不顾他的拦,径直走进房内:“没事,有人也无所谓。”

陈雨怔在门口,愣头愣脑地随着安知山看去,弄不清楚这人什么时候开放到了这种地步,一对一不够,还想来多角?难不成在小男友那儿当久了苦行僧,憋坏了?

他忐忑地关上了门,追进屋里。

他这房子一百来平,不算大,隔音却不错,客厅进人,卧室熟睡的人动辄听不见。

不过他依然有些担心,因为昨晚上跟床上那位算是借酒确立了关系,对方转正第二天就撞上前任,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然而,担心之余,他隐隐的又有些得意与痛快。盯着去而复还的安知山,他想起昨天餐厅里模样乖巧,实则狠戾的小店员,心中的痛快更甚,令他通身舒畅,忍不住的要发笑。

陈雨那头的情绪混乱复杂,安知山却是很泰然,几乎是溜达进了客厅。

客厅茶几上放了只薄荷烟盒,他磕出一支,欠身衔上。

陈雨从冰箱旁拿了打火机,要为他点上,安知山一扭头,躲开了。

陈雨:“干嘛?不许我点呀?”

安知山笑了:“戒了。”

陈雨:“戒了还抽?”

安知山:“没抽,叼着玩。”

戒烟多难,何况安知山一看就是个没毅力的,便是难上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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