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哭?我哭什么?”陆青笑着反问,学了《让子弹飞》的腔调台词,“哭,哭也要时间的哦。”
他踌躇满志地一拍日历,就见那日历上每页每天都给做了规划,密密麻麻,满满当当:“我做了新的学习计划,照着学就行了。”
他老神在在地拍了拍安知山的肩膀,又搭上子衿的脑瓜,自我安慰非常有一手:“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安知山:“……”
子衿:“……”
陆青关门忙去了,留二人对视一眼,子衿把手拢成个小喇叭,悄声说:“完了,学傻了。”
陆青是有点学傻了,满脑都是单词公式,用脑过度,肚子就越发容易饿。
这些天,他下晚自习回家已经十点多,子衿大多时候已经睡了,即使不睡,熬到他回家跟哥哥说两句话,就也睡觉了。安知山给他做宵夜,他就边喝牛奶边等在饭桌前,两个人也就这时能亲亲热热地聊会天,因为吃完他就又要背单词写卷子去了。
家里木门上嵌有玻璃,玻璃又透光,他们于是就不开客厅灯,不影响子衿睡觉,而只开厨房灯。灯泡锃亮,将两个人的身影拉扯得漫长,闲语也煨得甜蜜而柔软。
一天迭一天,忙碌之间,转眼就入了夏,天气热起来,蝉鸣渐渐,公园池塘的荷花也悄没声地开了满园,芳香扑鼻。
陆青昨天期末考,考完放暑假,他自觉考得挺不错,加之假期终于来临,能好好闲着玩一玩,他心情更是好上加好。
今早去学校领了厚厚一沓暑假作业,领完了后,他背着一背包的作业,既不嫌累,也不觉愁,跟朋友说说笑笑,还约了假期出去玩一玩。告别朋友,他直奔花店,想约着安知山,再带上子衿温行云和小狗,四人一狗地去海边找家烧烤吃。
正是满心期待,到了花店,却没见安知山的人影,去问温行云,温行云蹙着眉头,竟是副忧心样子。
问她安知山的去向,她也说不太清,只说刚才门口来了个客人,店长看见后,脸色就变了。她当时在招待其他人,等回过头来,就见店长急匆匆带着那人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陆青也没了头绪,琢磨着问那人长什么样子。
温行云思索一会儿,说是个中年人,挺高的,看起来挺有钱的,长得……和店长蛮像的。
糖衣炮弹
将安富领回久久不去的公寓,安知山在里头挨了顿好揍。
揍他的不是安富,至少主力不是。安富自打上次在医院吃了亏,见他如同耗子见猫,又恨又怕。
为了壮胆,他带了四五个保镖,并且沿袭了老爷子的作风,保镖个个都是龙*虎猛的彪形大汉,往那儿一杵,仿佛是立了五尊罗汉像。
罗汉们先将他摁着揍了一顿,而后训练有素,又一左一右地架起了他,容他们的老板悠游上前,也冲着他肚腹狠凿了几拳,冲着膝盖猛踹两脚,出口恶气。
安知山被钳制在中间,身躯是高大而沉重的,两条长腿往后拖在地上,脑袋则是深深垂了下去,胸膛一起一伏地在粗喘,可也只有喘息声,连痛哼都被咽了回去。
这是场无需言语的泄愤,安知山也并没挣扎,可不知谁动手时没留心,撞翻了桌上的花瓶。瓶里无花无水,单是瓶身脆弱,摔成了几块碎玻璃,而碎玻璃又在安知山捂住头脸时,划伤了他的小臂。
伤口十分不小,从小臂割到掌心,血迅速渗出来,滴滴答答,很快就成了淋淋漓漓,顺着他垂下的手,从指尖滴落,盈出一小洼血泊。
他充当了只人肉沙袋,每挨一下子,躯体就随之一震,不过沙袋比拳头结实,至少他这沙袋比安富的拳头结实。
安富挥了两拳,由于平日太疏于锻炼了,这时候就比安知山喘得还厉害。
半晌,他砰砰作响地揍够了,也打累了,就从保镖那儿接过湿巾擦了擦手,随手扔掉后,他用重新洁净了的手薅着安知山的头发,逼着二人对视。
安知山方才竭力护住了脸,所以脸上只是脏污,却没有挂彩。嘴角有伤,不知是喉咙涌了点血还是只是牙齿划破了嘴,青红皂白了,可仍然非常的英俊,有模样。
安富不会在男人身上用“漂亮”这个词,他觉得安知山此刻比较像一出“英雄落难”。他很欣赏安知山的这张脸,因为这小子的确将他年轻时的样子偷了个十之八九,同时,他也很妒忌这张脸,因为他自己已经人到中年,风采不再了,可他儿子还依然留着这张好脸,这实在令他感到了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