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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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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舒蔓竖着耳朵听他们远去的脚步声:“齐少爷出门了,师父去卧室了,可能要睡觉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舒苓,很奇怪的问:“你怎么了?怎么眼圈有点儿红?”

“是吗?”舒苓努力的平静了一下情绪,摇摇头说:“可能是困了,师父要是去睡了,不知道大师兄他们会不会给我们拿吃的来?”

舒蔓想了想说:“如果早一点有可能,现在师父这一耽误,估计大师兄他们被师娘都要求去午休了,可能要下午才能抽时间来了,我们俩还要继续忍耐一下了。”

舒苓此刻哪有像刚才那样和舒蔓说笑的心情?只是敷衍的点点头说:“是的,其实也无所谓了,大师兄他们经常这样被罚,我们还经常取笑他们,我们俩偶尔才被处罚这么一次,还是我们自己作的,也是该让我们好好体会一下他们的感受。”声调里暗藏的哭腔,提醒着舒苓掩饰自己心情的失败,对自己失望透顶,这点事都做不好,还谈什么骄傲?低了头看着自己那双变的冰凉的手,却没注意到旁边的舒蔓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常。

舒蔓正要接着说什么,突然发现院子墙头有响动,两人同时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只见齐庭辉趴在墙头瓦上看着她们,想和她们说话,又怕惊动了别人,索性爬过墙头要往院子里跳。舒苓又惊又喜,惊的是事情来的这样突然,完全意料之外;喜的是他原来真的是来找我的,他心里有我!又看他要从那么高的墙上往下跳,心里一万个担心:万一摔着了怎么办?双手握成拳头捂着嘴,生怕自己忍不住发出声响,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齐庭辉找到一个最安全的地方,保证协调好平衡往下跳,平安着陆。可惜的是,一片瓦被他一带掉到地砖上,发出“咣啷”的声响摔成几片。三个人都紧张了,一动不敢动,感觉连呼吸都停止了,只剩下墙头几根野草,在风里微微飘摇。

“咳咳!谁?”屋内传出师父的咳漱声。舒苓壮着胆子回了一句:“师父,没事,一只猫从围墙上过,绊掉了一片瓦摔地上摔碎了。”一句话提醒了舒蔓,“喵——”的学了声猫叫,师父没啃声了,三人竖着耳朵听着,似乎他翻个身又睡了,皆松了一口气。

齐庭辉恢复了儒雅的仪态,轻轻走到两人面前蹲下,看了看她们,对着舒苓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是受罚了吗?”眼神依然温柔而深情。舒苓红了脸,不敢和他对视,低下头看着地砖缝儿里的小草,努力平静自己正在蹦跶的内心,还是觉得不能用平静的语调来对话,心里不免焦躁。

亏得旁边有个舒蔓,急急切切的从婵姐儿相约到昨天没有及时回家在农家过夜到今天受罚的事来个竹筒倒豆子,说的一干二净,听的齐庭辉忍不住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晶莹的牙齿,旁边偷偷看他的舒苓,都要痴了。

舒苓已经梳理好自己的心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说来说去也怪我们自己贪玩,叫齐少爷见笑了。”

齐庭辉转脸看着她,满眼都是温柔的笑意,看的舒苓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镇定,顷刻融化,哪里还敢和他对视?低下了头。齐庭辉的声音像是在蜜里酒里泡过一样,水一样平稳却又带着醉人的甜蜜,说:“没,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可爱。看样子,你们虽然今天受了罚,但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意思,昨天玩儿的很开心吧?”

一句话体贴的话把舒苓内心的距离感一下子拉近了,抬起头对齐庭辉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着他的眼睛使劲儿的点点头说:“嗯!非常开心,一点儿也没有后悔!我们天天被关在这儿学戏,离大自然、离现实生活中的人都好远,如同与世隔绝了一般。昨天一出去,才知道大自然这么美,这么有生命力,才知道别人过着和我们不一样的生活,才知道除了乖乖学戏,还有这样一种充满野性的生活方式,自然的像山上疯长的野草。”

齐庭辉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流出来的温柔又多了一份理解和赞赏,想说些什么,似乎又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沉默了片刻,就这样傻傻的对视着,又都不好意思先收回自己的目光,两个人都拼命的想着有什么话题来打破这个僵局,还是他先开了口,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你们俩还没吃东西吧?”

“嗯!”舒蔓从刚才无话的对视尴尬中解脱出来,点点头说:“可不是吗?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那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来。”齐庭辉说罢抬头看看院子高高的围墙心里犯难了。舒苓随着他的目光也朝围墙望去,问道:“你刚是怎么爬上墙头的?”

齐庭辉不好意思的笑笑:“站在子充肩膀上爬上去的。”

“欸——要不你踩在我们俩的肩膀上爬上去吧!”舒苓说。

“不,那怎么行?”齐庭辉看看她说:“你们两个是女孩子。”三个人都沉默了,各自想着各自的主意。

突然,堂屋那边响起了脚步声,朝这个方向来了。两个女孩一听就知道是谁,面面相觑:“糟糕!是师父。”刹那间,齐庭辉拿定了主意,站了起来,大步朝堂屋的方向走去,走到抄手游廊口,正好与师父撞了个对面。师父吃惊的问:“齐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齐庭辉坦然自若的说:“哦!我刚发现别人给我写的一张字条丢了,以为在这里丢的,也没和您打招呼,就进来找,也没找到,刚一摸口袋,原来在口袋底下窝着,开始没摸到。看找着了,正准备出去。”

“哦!”师父没有生疑,舒苓和舒蔓在那边松了一口气,暗乐,师父没有察觉,继续问道:“那齐少爷看看还有别的东西落下没?”

齐庭辉在自己身上口袋到处摸了一摸,确定的说:“没有了,打扰唐师父了,在下告辞了。”

师父转过身扶着他的肩说:“我送送齐少爷。”两个人一起走进堂屋,脚步声越来越远。舒苓舒蔓两个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暗暗佩服他的机智淡定,相互激动的握着手相视一笑,要不是因为跪着,两个人是要蹦起来的节奏。

太阳晒的直晃眼,舒苓用手搭起了凉棚,看看天色。舒蔓不停的把劲儿在两个膝盖间变换,用手去揉另一个膝盖,哭丧着脸说:“现在几乎过了饿劲儿,最难过的就是腿了,膝盖都跪麻了,会不会残疾了啊?”

舒苓竖着耳朵听动静,好像大家都各忙各的,估计一时半会儿没人来后院,用手撑着想蹲一会儿放松一下膝盖,发现整个腿都是麻的,如何蹲的住?一下子坐到地砖上去了,也顾不得脏,抱着膝盖揉,舒缓一下腿部的麻木感,一边还继续听着周围的动静。舒蔓见了,也学着她的样子坐着揉,突然又问:“这样会不会把屁股那里坐脏了被他们发现了啊?”

舒苓听力上没敢放松,轻轻的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自己舒服点儿,真要被发现了再说吧。”

两人说着话,突然感觉墙头有动静,同时抬头望去,阳光下一个人背着光对她们招手,虽然看不清脸,明显已知是齐庭辉了。舒苓站起来就要跑过去,发现腿完全不听使唤了,只得捂着膝盖,一跛一跛歪着过去,走到墙头下,尽力站好,抬头看着齐庭辉。他把一个纸包扔给她,她眯着眼避开阳光一把接住了。齐庭辉见她接住了,怕惊动别人用唇语说了一句:“我走了。”随即将身隐下墙头。

舒苓看他离去了,又怕被人出来撞见,拿着纸包又艰难的跛回到舒蔓身边,把纸包往舒蔓面前一举,舒蔓打开纸包,几只白白胖胖的米粿露了出来,好香啊!本来两个人觉得饿过劲儿了,一闻到这味儿,馋虫又被引了出来,那种饥饿感重新袭来,什么都顾不得了,一人拿一个就往嘴里塞,几口下肚,都没尝出是什么馅儿。有了第一垫底儿,吃第二个速度才慢下来,细细品味。舒蔓说:“我吃出来了,有咸肉、春笋,还有油豆腐。”“嗯,还放了点辣椒。”两个人吃的美美的,不一会儿,只剩下那个包米粿的纸了。两个人抹抹嘴,蹭蹭手,饱了。

这时,里屋又响起了脚步声,这回声音很轻,不是师父。两个人还是很谨慎,立刻跪好,舒苓还把包米粿的纸揉成一团藏在身后。脚步声停了,门开了一条小缝儿,是大师兄。他四处张望一下,确定没人,“吱呀”推门出来,走到二人面前从怀里取出两个烧饼递给她们,她们勉强的点点头,接了过去。舒璋说:“饿了吧?早就想给你们送来了,一直走不开,刚寻着一个空儿,就赶紧送来了,这是梅干菜的,你们最喜欢吃的,你们赶快吃啊,我怕凉了,一直用心口捂着,刚开始把我烫的,怀疑那块皮肤都红了,你们赶紧吃吧!等会儿被别人看到了不好。”舒苓舒蔓互相望望,只有尴尬的咬上一口,其实早就饱的几乎要打出嗝来。

舒璋鼻子在空气中嗅嗅,奇怪的说:“好像有股什么味儿啊?”

舒蔓反应快,赶紧掩饰说:“哪有什么味儿啊?没有啊!哦,就是梅干菜烧饼的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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