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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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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表面!”齐母拿出了一份威仪:“戏子出身的女子,从小都学的那些情情爱爱的桥段,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知道怎么用妖娆去魅惑男人,她们从小学的都是迎合人、取悦人的手段,能有几个真心?就算是这个戏子特殊,真心对你,这种真心的分量和厚度究竟能有几分重?”

齐庭辉答不上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根据自己的感觉判断,就是喜欢舒苓,舒苓也喜欢他,两情相悦。今天听母亲这样说,竟觉无从辩驳,细想和舒苓相处的时刻,除了那种简单的开心,真找不出更深层次的东西来,难道自己理解的情和爱,真的像母亲说的那么肤浅吗?

齐母见他不语,继续加力:“我们齐家需要的媳妇不是这样的,是从小要有良好的教育,有坚毅的品质,有管家理财的能力,这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的。迎合你取悦你只能给你带来一时的快乐;而拥有这些品质才是能陪伴你经历人生的各种风雨,相互扶持走完一生的人,你心里一定要清楚。”

齐庭辉看着母亲,静静的说:“我觉得母亲说的很对,可是我听着,怎么觉得她就是你说的那种人,能陪我经历风雨相互扶持的人。娘,您好好和她相处一下吧!我觉得您是不了解她才会对她这么排斥。”

齐母正要大怒,又压住,看看齐庭辉,低了头在地上来回急走了几步,长吸了一口气,回头平静的看着他说:“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今天就不提了。今天还去给八舅公拜寿,不能耽误这个大事。”说完朝旁边喊了一下管家:“阿儆!”

“太太!”儆叔上前一步,毕恭毕敬的答应。

“你收拾一下,陪少爷去给八舅公上寿,除了寿礼,再多带些要学的书,陪少爷在那里住上一段时间,让少爷静静心。”

“娘!”齐庭辉赶紧说:“那么远,车舟劳顿的,儆叔年纪大了,何必叫他去受这个罪?子充陪我去就好了。”

“是啊,太太,还是我陪少爷去吧!平时都是我陪着少爷的。”子充也在旁边附和。

“就是你陪着少爷才会不去干正事,整些歪门邪道的,还去找小戏子,我还没和你问罪,还在这里插话?你哪儿也不准去,少爷去八舅公家这一段时间,你好好在家闭门思过。”齐母说着怒气又出来了。

“娘,您别这样说,您这样说我心里好难受,喜欢她是因为我,找她也是我,和子充没有关系。我做事自有我的判断,娘要批评只管批评我,这样说子充,比直接说我还叫我难受。”齐庭辉说着话,眼里有些潮气了。

齐母一看,知道也不能说太狠了,毕竟主要目的是为了让儿子离开那个戏子,不能过了分寸影响母子感情,遂收敛道:“行了,我不说他了,但还是阿儆陪你去,他处事老道,这回去拜寿也是场面上的事,有他陪着我放心,子充就在家候着,有啥事我也好使唤。”

齐庭辉一听,只得答应,退去了,子充连忙说:“那我帮少爷收拾书去,昨天只收好了寿礼,没收拾书。”齐母点头应允,子充退出门外直追齐庭辉去。

儆叔也来辞:“那我也去帮忙收拾了,看有没有遗漏的物件。”齐母点头,儆叔正欲去,齐母忙喊道:“阿儆回来!”

儆叔回过头走近齐母,深施一礼,疑惑的看着她问道:“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齐母看了看门外,齐庭辉主仆二人已走远,料想是听不见话了,又看看左右,吩咐仆妇丫鬟:“你们先下去吧!”周围人答应着退去,齐母方才开口:“阿儆,你在齐家多少年了?”

儆叔低头想了一下回答说:“回太太,我从小进齐家和老爷一起长大,算起来,整整三十七个年头。”

一提到老爷,齐母不免又滴下泪来,用帕子拭着泪说:“算起来,这齐宅,也就你一个故人了,自从老爷去后,我一个妇道人家,撑着这么大的家业,其中的艰难,你是看得着的,也亏得你帮着衬着,这齐家算是没有败在我手上,算是欣慰。可是现在的齐家,和老爷在时,看差了多少,你是最清楚的。我千盼万盼,只盼着庭辉长大成人了,能独当一面,把齐家昔日雄风重振,我百年之后与老爷相见,也不失颜面。可是我万没有想到,这孩子长大了竟迷恋上一个戏子,太叫我失望了。”说着又低头拭泪。

儆叔安慰说:“太太不必伤心,庭辉这孩子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从小的心性,都是纯正刚强,只是表面留露出来的儒雅文质,那是齐家的教养,不是一般浮浪子弟可比。至于他恋上戏子这事,那女孩子我也见过,知书达理,不是一般轻浮女子,少爷看上的人,人品不会差到哪儿去。”

“哎——”齐母叹了一口气,回到座位上坐了,儆叔拿起茶奉上,齐母接了喝了一口放下,说道:“若说那女孩子,我只在台上见过,看着是还不错,但毕竟只是个戏子,从小不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何人来悉心教导?那师父师母带着一大帮子弟,还要兼顾赚钱营生,顾了这个忘了那个,想必教管方式也简单粗暴,所教的也不过是谋生的手段,至于如何管理一个家业,怎么样相夫教子,他们自己的经验都有限,如何能把那么多人中间的一个教育好?毕竟齐家未来的女主人,可不是只要面上好看,是要有足够的实力来撑起家业的,没有从小的用心教养,怎能达到这个程度?”

儆叔点头:“太太说的极是。”

齐母又说:“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和庭辉说,只是他现在恋着那个戏子还在热头上,怕是一时也听不进去,所以我住了话头,让你陪他去在八舅公家住上一段时间,就是想把他和那戏子隔开一段时间,所以你要替我看住他,不要去见那个戏子,等他冷下来,你再把我今天说给你的话慢慢开导他,或许能听进去些。”

儆叔略略把毕恭毕敬低着的头抬起一点点,沉思了一下说:“我只尽力试试看,只是少爷他看着文雅,内心却是极有主见的,怕是未必能被我说动啊。”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有主意。八舅公家小孙女,就是小时候跟庭辉一起玩过的芮表妹,一直喜欢跟着他后面的那个——”齐母胸有成竹,说话间一改刚才的严肃,浮现出慈祥的笑意。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芮小姐啊!太太的意思是——”儆叔一直看着齐母。

齐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也越来越慈祥,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做了一件多么可心的事,说:“我上回去他八舅公家,看到了那孩子,几年没见,出落的跟朵花儿一样,羞羞答答问我庭辉表哥怎么样了,说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可怀念小时候和他一起玩的时光。那可不是喜欢上我们家庭辉了吗?”

“哦,那她父母的意思呢?”

这一句话问道齐母心坎上了,声音像是被泉水滋润过的,甜丝丝的说:“后来她父母呀,包括他八舅公,都不停的打听庭辉的事儿,不停的夸他,说他又聪明又懂事,是个优秀的人才,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要庭辉一开口,只要我们一提亲,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说到这儿,齐母的脸色突然变得晴转阴,说道:“这回你们去,你一定要盯着少爷,千万不要让他透露出喜欢了一个戏子的事,丢尽我们齐家的脸不说,别人一听说这种事,不说我们庭辉不在乎门第对一个戏子是情深义重,还以为我们没把庭辉教育好,是个玩弄戏子的花花少爷,谁还敢放心的把自己精心抚养调教的好闺女嫁给我们家?”

儆叔脸色有些为难,说:“我只能尽力了,须知少爷他的为人,虽然平时比较敬重我,我若说他,想必也不会乱来,可这感情的事,我怕是也勉强不了他。”

齐母稳稳的说:“这种事,你当然不能冲到前面去主打,庭辉从小的心性你最清楚不过了,怎么拢获庭辉的心,我看她倒是蛮积极的,你只要在旁边推波助澜就好了,暗地里偷偷教教她,看时机行事,女孩子家这方面比你我擅长,让庭辉的心一点点从那戏子身上移到她身上,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效。等他们火候一到,回来说与我,准备聘礼,这事就办妥当了,哪儿还有那戏子什么事?今天这场气生的就是个笑话。”

儆叔听齐母说如此,方才松了一口气,说:“太太说的极是,我这就去准备了。”

齐母站起来送他至门口,再三嘱咐道:“你可要把这个重任担起来,这不光关系到庭辉个人的幸福,也关系到我们齐家日后的兴衰。虽说一个家需要男人来撑门楣,但更需要一个好女人来匡扶,女人若跟不上趟,孩子教育、家业操持都会造成巨大影响,一个好女人能福荫五代,一个坏女人是要祸害三代的。这回若不及时移回庭辉的心,叫那戏子得了意,坏了家风,齐家可真要败在我们手上了。”儆叔答应着去了,齐母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方才回屋歇息。

在书房,齐庭辉闷着头想事情,手机械的翻着一些书,子充正拿起一本书,问他:“少爷,这本要不要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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