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1页)
“谢谢,周小姐。”宿宁探身端过杯子,又坐回椅子上。
“叫我名字也没那么难吧?”周煦晖想起今天危急时刻宿宁那一声“煦晖”。
宿宁没有说话,没几口便把水喝光。
“很晚了,留下吧,明天我送你。”周煦晖看着宿宁的眼睛。
“我,还是回去吧,不方便。”宿宁说着起身拿包。
“宿宁!”周煦晖快步走过去拉住她。
两人谁也不肯松手,在门边僵持很久。
宿宁看看周煦晖,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拿出手机给小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不回医院了。
洗了澡,周煦晖酒意醒了大半,一个人在主卧床上躺了一会,睡不着,索性抱着被子推开了客房的门,走过去没说话,把被子铺好,躺在宿宁旁边。
“晚上你那么着急去哪了?”良久,周煦晖想起看车人说宿宁走的很急,突然发问。
“没什么,室友说我养的龟不动了,回去看看。”宿宁轻声说。
“病了么?”周煦晖轻声问。
“死了。”宿宁回。
周煦晖想起当时宿宁眼里的红血丝,似乎明白了。
对于宿宁而言,死这个字意义格外重大,一只乌龟已经成为过去式,母亲呢?这个将来时不知什么时候降临。
周煦晖不知道怎么安慰。
“小姨来的这些日子,我有时回宿舍睡觉,它总从床下的窝里爬出来,有几次我把它放回去,半夜醒来发现它又爬过来。。。”宿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周煦晖伸出手拍了拍她。
“昨天我还问它几天不见,是不是想我了。。。。。。跟了我11年。。。。。。原来是在跟我说再见。。。。。。”宿宁声音越来越低。
感觉身边人微微有些颤抖,周煦晖伸手摸宿宁的脸,湿湿的,心里莫名有些疼。
于是,轻轻掀开被子,抱住她。
良久,两个人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周煦晖扬手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巾想给她擦眼泪,黑暗里摸到宿宁的手,那手牢牢抓住枕巾,骨节崩得紧紧地,周煦晖将它轻柔握住,缓缓掰开,又慢慢把宿宁扳过来,抱在胸前。
怀抱里的人仿佛许久不曾被温柔对待,僵硬着不敢动,愣了许久,某一刻,终于卸下防御,情绪闸门瞬间崩裂,渐渐地身体开始颤抖,眼泪涌出眼眶。
周煦晖用力抱着,任她宣泄。
“为什么,我喜欢的,都在离开。”怀里人断断续续地哭诉。
“你,还有我。”周煦晖一只手在她背后轻拍,轻声劝慰。
好一会,怀里人不动了,宿宁睡着了。
周煦晖松开怀抱,打开夜明灯,浅浅的光撒过来,依稀看到宿宁的脸上还挂着泪痕,蹑手蹑脚地取来一条毛巾帮她擦脸,擦着擦着,脑海里想起付渲在耳边说的话,心思一动,突然觉得脸有些热,稍一转念,不再犹豫,低头吻上那人的唇,好软,只一下便逃开了,拿着毛巾退到客厅,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