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页)
这让他本就敏感的皮肤更为刺痛,身子惊慌地蜷缩着,眉头却绷出一股凶狠的气息。
那人好像注视了很久,又或是他的时间感知变漫长了,终于,他感觉到一只手伸来。
“——!”泊狩想打掉他的手,却软得摔向地面。
脑袋砸地的力道本是极重的。疼痛未袭来,他的脑袋被一只手托住,他侧头想要咬人,又被那人捏住下巴,粗暴地塞了一团东西进去。
“……唔!”
泊狩晕眩着,像只用口枷束缚的豹子,被人抄起膝弯抱到了床上。
刚挨着床面,他的手又聚起一股力,想要掐住那人的脖子!
“啧。”
疼痛袭来,泊狩被人扭住手压在床上,额头贴着床单,发出一声堵塞崩溃的喘。身后的人压着他,力气只用了三分,冷而低沉地道:“老实了吗?”
泊狩:“……”
泊狩喘息声越来越重,近乎嘶哑,面颊无意识地贴着床单磨蹭,像在缓解疼痛。
片刻后,感觉到身下的人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宋黎隽一点点松开劲。泊狩趴在床上,像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蜷缩着,闭上眼急促喘息。
他的脸色本来是惨白的,因为注射营养液和刚才一通扭打折腾,泛上一点不健康的红。宋黎隽抽走他嘴里的东西,将他翻过来,平躺在床上,空气正常进入肺部,他憋闷的脸色才好点。
此刻,本来整洁无暇的床面被弄得乱糟糟的,素来爱干净到有点洁癖的宋黎隽被某人一身灰土蹭脏了床单,上面还有流出来的汗、血水和针管漏出来的药液。
……真是一塌糊涂。
宋黎隽眉心抽了一下。如果不是顾忌着这人一副气都快没了的样子,他早就把这人的脏衣服、裤子都丢进火堆里烧掉。
泊狩前臂扎针的血未凝住,这么小的一个血孔,按他以前的身体素质,按压一下就不流了。宋黎隽观察了两秒,心下对他的状态有了新定论——这人不是简单的失血,而是整个身体状态都不对,失血和麻醉剂导致身体情况雪上加霜。
总之,至今还不知道是谁给他注射的麻醉剂,他的身体状态也成谜。
宋黎隽眸光动了动,从医疗箱里抽出棉花按压上他前臂,泊狩疼得抽动了一下,睫毛颤动。
压迫止血很有效,一会儿就不流了,宋黎隽丢掉沾血的棉花,手伸向他湿透的衣领。
泊狩出了一层冷汗,上衣湿湿的黏在皮肤上,随着男人解开他领口的扣子,露出了下方的锁骨和半截胸口肌肤,指尖触碰之处满是潮湿的凉意。他被剥离那黏连的衣物,仿佛在被揭开一层躯壳,脆弱的皮肤微微刺痛,骤冷的空气顺着缝隙再度钻入。
泊狩难受地皱起了眉头,隐约涌上戒备的姿态,手抵在男人胸前,推了一下。
这种行为等同于抗拒和抵触,完全不配合治疗。
接着他腕部一紧,被人攥着压在头顶,那人的手利落地解开他胸前的扣子,头顶的声音压制感十足:“——活腻了?”
泊狩胸口起伏了一下,没再说话,面颊泛上异样的红。
宋黎隽见他没再挣扎,终于松开手。一点点的,视线从他苍白的胸口划过,宋黎隽眸光微动,伸手将他胸口的衣料拨开。
忽的,一股凉意像寻着了温暖的地方,贴上他的身体。
宋黎隽瞳孔缩了一下。
“……”
泊狩抱着他的力道很紧,双手还在发抖,试图攀住他的肩膀和后背,身体发冷的地方刺痛不已,像一丝凉风都受不住,只能朝他怀里钻去取暖。
“嘶。”泊狩面颊贴住男人浴袍下裸露的脖颈,艰难地抽着气:“冷……”
空气中一片寂静,刚洗完澡的宋黎隽身体是热的,被脏兮兮的某人蹭了个满怀,浴袍上全是灰和未干的血色。
而罪魁祸首甚至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简直恨不得钻到宋黎隽的浴袍里,两只手胡乱地摩挲着热源处猝然绷紧的后背肌肉,觉得肉贴上肉才能让自己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