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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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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与想象背道而驰,这些不过是鹿悯自以为是的臆想。

他算什么?

鹿家害得聂疏景家破人亡,若非有这个孩子,他凭什么拥有聂疏景的片刻温柔?

恨就是恨。

他不过是聂疏景用来报复鹿至峰的手段而已。

聂疏景一直清楚这一点,认不清现实的是鹿悯自己。

阳光穿过树荫,碎片式的光影落在瓷砖上,这份明媚却没办法驱散病房里压抑和阴霾。

怀孕,本应该开心的事情放在聂疏景和鹿悯之间只有沉重和悲哀。

那天之后,鹿悯的情绪不再有起伏,又变得与之前一样缄默不言,身体的指标稳定下来,但内心的废墟摇摇欲坠,面临着再一次崩塌。

他每天只问聂疏景的情况,除此之外不再说话,保胎药和营养液通过留置针输入体内,精心搭配的饭菜监督着吃下去,没有清减却也并未带来很好的效果。

聂疏景转入普通病房依旧昏睡着,子弹差一点就打入心脏,还好有惊无险。

鹿悯哀求高秉和赵莱带自己去看他,两人没辙,询问医生后,用轮椅将鹿悯推到聂疏景的病房。

强势硬朗的alpha躺在病床上,下巴一层青色的胡茬,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几分。

鹿悯在看到聂疏景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默默注视良久,嗓音嘶哑,“他为什么还没醒?”

“……”高秉瞧一眼鹿悯紧绷的身体,尽量挑一些温和的字眼,“毕竟是枪伤,比较伤元气。医生说他目前情况平稳,没有大碍。”

高秉担心鹿悯太待久影响心情,没一会儿便提出来送他回病房。

鹿悯不同意,一直在聂疏景身边待到晚上,医生要查房才被强制送回去。

第二天赵莱给鹿悯送早餐,推开房门发现床上空空、洗手间里也没人。

他警铃大作,立刻吩咐找人。

高秉接到电话的时候正推开聂疏景病房的门,耳边是赵莱快速又急促的声音,视线落在病床边单薄的身影上。

“不用找。”高秉打断那边的话,放轻音量,“人在我这。”

早晨的阳光温和明媚,充斥着勃勃生机,光束穿过斑驳的缝隙落在鹿悯的肩背上。

风一吹,光影晃动,簌簌风声牵出聒噪的蝉鸣。

鹿悯趴在床边睡着,看上去比在自己病床上躺着还安稳,一只手搭在聂疏景的手背上,握得很紧。

高秉无声靠近,注视他们一会儿,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盖在鹿悯身上。

后面便一直这样,有时候高秉或者赵莱在鹿悯病房没看到人,赶到另一间病房——他趴在床边睡着,手紧紧握着聂疏景的,依偎的样子单薄又可怜。

在医院的日子过得尤其慢,聂疏景昏迷不醒,鹿悯也用大量的时间睡觉,就算睡不着也闭眼,好似这样就能逃避现实,停止时间。

直到聂疏景转到普通病房后的第六天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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