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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公主急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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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看向韩不弃:“韩兄可有什么想法?”韩不弃正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桌上的茶盏,闻言头也不抬:“我都说了,我只会击筑,旁的什么都不懂,你们定就好。”施中令彻底无奈了,便也不再问他,只与宋彤、谢修二人细细商议起来。这一议,便议了一个多时辰。待大致章程定下,已近午时,施中令留饭,宋彤和谢修推辞不过,便留下用了顿便饭。只有韩不弃却说什么“家里还有事”,一溜烟跑了。出了恭安坊,韩不弃正晃晃悠悠地走在洛城的街巷中。他方才说“家里有事”是假,避着人才是真。施中令他们议的那些事,他半点兴趣也无。谢修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倒是看见了,只是懒得理会。他出来,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拐过两条街,又穿过一条小巷,一直走到最鱼龙混杂的南市里,韩不弃才在一处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这宅子门脸不大,甚至有些破旧,门上的漆都斑驳了,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门槛上的磨损并不严重——这地方,不常有人出入。韩不弃上前叩门,三长两短,三长两短,又三长三短。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里面看过来。“韩师兄?”门内的人压低声音:“请进。”韩不弃闪身而入。宅子里面别有洞天。穿过狭长的甬道,绕过一道影壁,便是一个精巧的后院。院子里站着几个人,见他来了,纷纷拱手行礼。“韩师兄。”“师弟,师叔在屋里,你自去就是。”韩不弃一一还礼,然后径直走进正屋。屋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对着一盘残棋出神。韩不弃在门口站定,恭敬地行了一礼:“师叔。”那人回过头来,却是个中年道人,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极亮,仿佛能看透人心。“不弃来了,”道人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道:“坐,正想找个人手谈一局。”韩不弃依言坐下,看了看棋盘上的残局,笑道:“师叔这局棋,下了有三日了吧?”“何止三日,”道人叹道:“下了一个月了,怎么都解不开。”韩不弃执起一枚白子,在手中摩挲片刻,轻轻落下。道人眼睛一亮:“妙!”他跟着落下一枚黑子,两人便你一子我一子地对弈起来。下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道人忽然开口:“那个施中令,如何?”韩不弃手中动作不停:“可造之材。”“可造到什么程度?”“若无人指点,顶天了混个六七品的乐署令,若有高人指点……”韩不弃顿了顿,补充道:“三品之上,未尝不可期。”道人微微颔首:“那就继续指点着,等用得上时,自然有用。”韩不弃恭敬应道:“是。”道人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便继续下着。没一会儿,就听得道人笑道:“你输了。”韩不弃低头一看,果然,满盘皆输。“师叔棋艺高明,”他心悦诚服:“弟子望尘莫及。”道人摆摆手:“虽说你棋艺确实不如我,但主要还是你心不在焉。”韩不弃默然,心中暗道:师叔这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毛病似乎和师父一脉相承,果然不愧是师兄弟么?“心里有事?”道人又问。韩不弃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师叔,弟子有一事不明。”“讲。”“咱们鬼谷门,为何要帮兴安公主?早些年师父不是说,兴安公主恐难以成大事么?”道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韩不弃续道:“弟子奉命接近施中令,教他在御前为公主说话……弟子斗胆,想问问师叔,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道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不弃啊,”他缓缓道:“你可知鬼谷门的规矩?”“知者不言,言者不知。”韩不弃答。“那你还问?”韩不弃低头不语。道人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不弃,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比门中那些只会死守规矩的强得多,但有些事,知道得早了,反而是负担。“你只需记住,咱们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帮兴安公主,也不是为了害兴安公主,或者说,和兴安公主并无根本上的干系,而是为了……一个可能。”“一个可能?”“对,一个可能。”道人望向窗外,目光悠远:“一个天下苍生的可能。”韩不弃怔住。道人却没有再解释,只是挥了挥手:“去吧,知道诸事顺利我便放心了,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明白。”韩不弃起身行礼,退出屋子。院子里的几个人还在,见他出来,纷纷围上来。“师兄,师叔说什么了?”“咱们下一步做什么?”韩不弃不耐烦地摆摆手:“该做什么做什么,别瞎打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众人只得讪讪散去。……与此同时,太乙山中。君禹这几日过得颇为平静。每日清晨练剑,晌午指点二十五师弟功课,下午去后山采药,有时也跟着门中弟子一同制药、种田,或是做些杂活,然后傍晚再打坐练功。等到夜里,则窝在藏书阁里翻看那些积了灰的典籍,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仿佛这样就能忘记些什么似的。张秋和说他这日子过得跟个苦行僧似的,他也不恼,只是笑笑。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在等。等洛城那边的消息,等公主的信,等一个可以回去的时机。可他没想到,先等来的,不是信,而是人。这日午后,他正带着二十五师弟周恕在后山练剑,忽然听见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太乙山少有人来,这般急的马蹄声,更是少见。君禹心中一动,对周恕道:“你先练着,我下去看看。”周恕乖巧地点头。君禹提气下山,刚走到半山腰,便见一个缉事府的司捕翻身下马,朝他快步走来。“君侍卫!”那司捕拱手道:“有您的信,公主府那边让小的连夜送来的。”君禹闻言吓了一跳,急忙接过信,信封上只有四个字——“君禹亲启”。是纪姜的笔迹,看着行笔似乎有些慌张。他心头一紧,赶紧撕开封口,抽出信纸。不成想里面却是公主的笔迹了:“静待归期,勿忧,努力加餐饭。”君禹反复看了三遍,甚至对着日光试图找到什么需要特殊手段才能显现的密讯痕迹,好半天才确认,这就是一封普通的信,公主让他好好吃饭的、普通的信。君禹:“……”:()长公主择日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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