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二子出局(第1页)
白承嗣的死,比白楚华上辈子时的时间,要早一年而已。事实上,倘若白楚华并未嫁给白承嗣,而是嫁给白攸泽,那白承嗣就会积极奔走,伙同媚上之臣,上书奏请立他为太子,而遭到狄怀英等人的反对,后因行事过于狂悖,遭到斥责,被天凤皇帝罢为特进,最终自己气死自己。可他尚了公主,不管怎样,为了白楚华的颜面,天凤皇帝都不会贸然罢其官爵——不封还好,一旦封赏,再行罢免,其意义便格外不同,尤其是白楚华如今的地位实在微妙。所以,白承嗣这次的死,实在是此前就被气了好几次,已有预兆,再加上初春时节,乍暖还寒,气候实不稳定,难免忽冷忽热,便引得本就身体不好的白承嗣,越发受不住,无非死的早晚而已。只是白承嗣毕竟是白楚华的驸马,该做的面子工程还是要做一做的。倒也不麻烦,顶多就是穿得素净一些,闭门不出,正好冷一冷那些上赶着巴结公主府的人。最令白楚华觉得荒谬的是,竟然有勋贵在这种时候还要上门送礼——送的还是美男子,声称驸马新卒,公主一定悲痛不已,所以特意送来乖巧懂事的奴婢,好让服侍公主,以便宽慰公主一二云云。这般行为直把白楚华气笑了,真要是收下了,就好像自己是什么薄情寡义、荒淫不堪之人似的,偏偏送礼的那位侯爷是有名的混人,乃是当真这么想的,其自己就有二十几房姬妾,府中养的奴婢更是不计其数,在吃喝玩乐上面,分外有心得,也很会巴结白楚华,逢年过节的礼是一次都不曾落下过,白楚华也不好同其计较。闹到最后,白楚华只好彻底闭门谢客,干脆谁的礼也不收,而是按部就班地将驸马的丧事料理干净,才慢慢回到朝堂之上。其实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只要是天凤皇帝掌权之时,白楚华都不曾真正站在朝堂上过。没有职位的,哪怕是皇子,也没有上常朝的资格。这辈子,大约是因为白楚华的激进,导致白承嗣提前出局,压根儿没来得及暗示人上书立自己为太子,也就没有了后面种种事故。可拖白楚华后腿的,却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狄怀英。这回,没了白承嗣,白楚华就步入了台前。虽然朝中并无人直接推崇立白楚华为太子,但还是有搏名之士,慷慨激昂地宣扬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否则江山社稷不稳等,倒真让本就有些举棋不定的天凤皇帝动了心思。从前她在立白氏子和白轮、白哲之间一直拿不定主意——她虽暗示了白楚华可以争位,但无论是从政治资本还是为政能力方面,白楚华都不在候选之列。这就是一位从未接受过和皇子一样的教育,不,应该说,是从未接受过和男子一样的教育的女性的悲哀之处,即使白楚华贵为公主,也有天凤皇帝的偏向,却仍然没有正式的、被朝廷班子所认可的候选资格。而在白承嗣死后,白氏子显然已经出局。因为白氏子中,只有白承嗣、白攸泽两人从血缘和法理上,都同天凤皇帝更亲近一些,可如今白承嗣已死,白攸泽也不堪大用,再加上狄怀英口中的“人心向萧齐”的话,让天凤皇帝不得不正视起立储的人选来。似乎只能从白哲和白轮之间选。“陛下何不想想兴安公主呢?”近来新得宠的施中令抱着琴,依在天凤皇帝腿边,笑着说道:“非是奴婢从公主府出才为兴安公主说话,而是奴婢仔细想来,说得胆大妄为一些,若是来日由白氏子继承大统,固然不会令我白虞变为萧齐,可自古未有侄子敬奉姑姑香火的,或是奴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哪怕驸马尚在,以驸马之性子,怕是到时候第一时间,便要不敬陛下了。”白容垂下眼,冷冷地瞥了眼施中令:“你胆子很大,这种话都敢说。”施中令被看得心头一慌,忙放下怀中之琴,俯首请罪,但口中却仍道:“陛下恕罪,奴婢父母皆亡,孑然一身,如今侥幸入宫侍奉陛下,自然全副心思都在陛下身上,见陛下近来因此事烦心,难免妄言,还请陛下恕罪!”这话倒是说得白容脸色微霁。正如施中令所说,他孑然一身,只能依靠白容,一身兴衰荣辱皆在白容一念之间——这也是为何白容最近颇:()长公主择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