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嫁之选(第1页)
公主府一连几日都在进进出出,发落了不少人,也收了不少人,让萧祯礼彻底崩溃了。六岁的孩童,就算再早慧,也是有限度的。他既想不通为什么素来对阿耶温柔的阿娘,突然不管阿耶,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身边熟悉的面孔通通消失了,哪怕连素来最疼爱自己奶嬷嬷都不见了。甚至,连阿娘都不再像从前那样抱自己了。这让他从公主府的小霸王,骤然变得像一只淋了雨的鹌鹑,惶惶不知所措起来,连哭闹都不敢了。萧祯礼的安静让萧楚华总算满意了几分。她不打算将上辈子萧祯礼的背叛简单地归咎于温氏的阴谋,或是教育的失败,更不会去因此耗费心思,好“掰正”萧祯礼。人心不可测,自己身为母亲唯一的女儿,在母亲改齐为雍,年老之时,不也参与谋划了大齐的复辟么?血缘亲情,在森森宫殿面前,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她会按部就班地为萧祯礼提供先生和衣食,等他成年后再为他娶妇,只尽个为人母的责任便罢了。不过若是萧祯礼有什么小动作……她连温昭都能舍弃,何况一个萧祯礼?这些公主府内的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令她放在心上,她真正担忧的,是昨日见母亲时,被问及的话。也是一个选择——是否要嫁给白承嗣。白承嗣此人是母亲白太后的侄子,志大而才疏,多思却少谋,更重要的是,身体还不好。上辈子时,自己因为瞧不上白承嗣病殃殃的样子,选择了他的弟弟白攸泽,而白承嗣也确实没过多久就病故了,坐实了身体不好的传言。至于白攸泽,倒是很识相,虽然名义上是驸马,但自己养面首时也很本分,并未吵闹。不过白攸泽也是个短命的,只比他哥白承嗣多活了十几年而已,自己尸落梅山时,他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几丈高了。萧楚华对白攸泽倒没什么不满,白氏兄弟对外嚣张,但在自己面前,就像剪了爪子的小猫,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很好。事实上,白太后会想着令萧楚华嫁给白氏子,正是因为,在数月之后,也就是明年,白太后会正式登基,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以皇后之身上位的女皇帝。而等改国号为雍时,朝中上下就会迎来一场大清洗,若是自己只是单纯姓“萧”,难免身份尴尬,但若是作为白氏的儿媳,倒能平稳过渡。脑中思索了半天,萧楚华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忍不住看了眼老老实实侍奉在自己身后的君禹,开口问道:“君禹,你说,是白承嗣好些,还是白攸泽好些?”君禹自从被萧楚华要求贴身保护后,便越发像个“假人”了。从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到能不动作就不动作,若非上辈子一直到死后的记忆里,最忠心自己的都是这个侍卫,萧楚华恐怕早就嫌其不知眼色而将他贬到外院去了。甚至上辈子,要不是因为他武功最高,乃是自己公主府中的第一侍卫,萧楚华都不会在临死前那最狼狈的时候招他侍奉于身侧……“本宫败了,自不必说。可你到底是公主府第一侍卫,在江湖上更是数得着的高手,实不必因本宫之故,困顿此处。”萧楚华回忆起当时赐死的圣旨还未传至公主府时,自己和君禹之间的对话。那是她两辈子加起来,和君禹之间最平等的对话了。彼时的君禹……是怎么回答来着?“属下为公主府的侍卫,自当同公主同生共死!”这位公主府第一侍卫即使是宣誓效忠,语气也干巴巴、硬邦邦的。“以你之轻功,离开公主府轻而易举,日后江湖庙远,没人会关心曾经的公主府的侍卫。届时,或是去地方上给府君之流当个门客,又或是改名换姓重投朝廷,也能过得滋润,不必留在这里送命。”大约是被君禹的忠心所感动,萧楚华说得十分诚恳,甚至为其谋划了起来。虽说君禹是她身边的侍卫,但因为其武功极高却不擅逢迎媚上,在公主府很是低调,除非有非他不可的命令,萧楚华平日都想不起他来。“若是不愿再同官宦人家扯上关系,也不愿在朝廷任职,去那些个江湖帮派里,以你的武功,也必被奉为上宾,何苦来哉?”可惜萧楚华的苦口婆心换来的却是君禹更倔强的一句话:“属下乃公主的人,自当护在公主身边。”萧楚华总算收起了难得生出的“良心”,冷哼一声:“哼,随你!想不到还真是个忠心的!”……才回忆了几句话,就见君禹在一旁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老老实实回答道:“公主:()长公主择日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