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1页)
皇城北黑市,赌坊二楼最东边的一间房中,鼻青脸肿的老狼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求着受他跪拜那人的庇护。
那人身穿一身黑衣,戴着狼脸面具,看不清长相,只能看清身形。高大魁梧,坐下后,更显腿长。
屋子里除了这二人外,还有一男一女,男的持剑,女的腰间缚着一根紫色的长鞭。他们二人倒是没戴面具。男的面若冰霜,像个好看的活死人,女的娇媚的像是个小妖精。
他们似乎都很怕座上那位主子,那位不说话,他们便也沉默。
戴着狼面具的男人喝了口杯中茶,随后怒砸了杯子,“什么玩意,那么难喝,这种东西你们怎么敢端到我面前来的?”
杯子砸到了老狼神似猪头的头上,老狼能躲的,但他不敢躲,毕竟他是来求人做主的。但他没办法看到他身后那一男一女的对视,以及背后那男人迅速抽出的宝剑。
白瓷杯落地的瞬间,碎成了多片红瓷片。
“狐姬,这没用的玩意说,带走那些孩子的是朱雀军的将军温晨旭,你去探探底,看他是否能为我们所用,如不能,可杀。”
女人邪魅一笑,“放心,我出马,就不可能失败。”
在军中练兵的温晨旭还不知道,她惹上大麻烦了,还不止一个。
此时在宫中,另一个人和老狼一样跪着,哭着求贵人做主。
“姑姑,那温晨旭欺人太甚,您看他把我打成什么样了。”韩彦边哭边喊边撸起袖子,将手臂上的伤痕露给皇后看。
那些伤根本不是温晨旭弄的,是他为了让皇后愤怒,花重金找顶级画师画出来的。
皇后母族人丁单薄,就一个弟弟,从小到大宠成习惯了。所以连带着她的侄子,她也一块宠着。
看到侄子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皇后瞬间火冒三丈高,口不择言地怒骂道:“温晨旭那个贱民,他怎么敢殴打皇亲国戚!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不就娶了个不受宠的公主吗?李婉茹那贱人,没有母妃疼,没有父王爱的,就连个弟弟,都是个酒囊饭袋,扶不起的阿斗。李婉茹都自顾不暇了,温晨旭哪来的底气,敢打你!彦儿你放心,过几天他要回门,到时候我定会为你报仇!”
“多谢姑姑,您对我的好我一定牢记,以后我定会竭尽全力辅佐表弟走上那张龙椅的!”因为皇后姑姑的话,韩彦乐开了花,谄媚地向皇后示好。
皇后没有否认他的话,似是打心眼里觉得未来的皇帝一定是她的儿子,所以心里很满意侄子拍的马屁。
皇后满脸笑意,韩彦则是眼中闪着精光,心中已经在期待温晨旭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凄惨下场了。
韩彦日思夜盼了好几日后,驸马回门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是关乎皇帝喜怒的日子,更是关乎温家前路的日子,温晨旭不敢怠慢。她早早就备下几大箱奇珍异宝,势要平安过了这一大关。她不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只知道若是不赴这个鸿门宴,会牵连家人。
温晨旭身穿墨蓝绸缎袄,头戴镶着金边的发冠。她慢步向李婉茹走去,仿佛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整个人显得沉稳又不失贵气,李婉茹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直到温晨旭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要牵她时,她才如大梦初醒般地伸出手。
李婉茹今日身穿一身红色长袄,用金丝绣出来的梅花点缀着红衣,原本单调的长袄因此多添了几分活力。
她的眉间有着些许忧愁。今日驸马回门,不知父皇和皇后,还有那些妃子会不会为难晨旭。
整个宫里,除了淳妃娘娘,其她妃子对她和她弟弟都是如同仇人般的。平常也就罢了,今日晨旭在,她不希望晨旭也被那些宫妃刁难。
温晨旭注意到了李婉茹脸色不太好,联想到从另一只手上传来的冰凉的温度,她关心道:“怎么了?是不是冷,要不要我让人给你再拿件袍子?”
远看时没发现,近看后李婉茹才发现温晨旭脸上满是疲惫之色。想到自从那些孩子被带入军营以来,温晨旭日日早出晚归,恨不得宿在军营中,她就心疼。
“没事,我不冷。倒是你,脸色好差。你若是军务繁忙,可以分一些给郑副将的。”
温晨旭愣怔了一下,以为李婉茹在怪她最近老是不着家,冷落了她。
“郑副将每日要处理的事务也很多,我身为朱雀军的将领,不能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交给副将去做。若我真这样治军,那不等郑副将开口,军中的明眼人都要对我心存不满的。况且,那么多孩子,都是我带到军营的,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温晨旭从没有过半途而废的时候。”
温晨旭一本正经地解释了一通,但都不是李婉茹想听的。她没那么大度,她不想管郑淑怎么样,不想管那些孩子怎么样,只想管好温晨旭的身体。她就是一个凡人,她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她爱的人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