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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向李熏渺,小鹿一样灵动的眼眸,一张脸青涩安静,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
“好痛啊。”她哭出来,“好讨厌,好讨厌他。”
好讨厌它,讨厌月事吗?
李熏渺没说话,先让红鬃马再次跪蹄,让姜栩上去后,她也上去。
“靠你了。”李熏渺勒紧马绳,“带我们去到有人的地方。”
一路走走停停,红鬃马聪慧,最终停在一个泛着黄土的边关关卡。
两人一马没有贸然行动,隔着很远观察。
关卡进出入口没有士兵把守,且进出时来往人员多是些裹着头巾的压货商人与普通百姓。似乎……是安全的。
而马背上,姜栩咬唇,汗珠落下,她面色越来越脆弱苍白,显然已经坚持不住。
李熏渺摸清情况,便拍了拍红鬃马。马得令后,向着关卡处前行。没有任何搜查,就这样进了城。
城中热闹,说各种语言的都有,似乎就是个作为各国商业贸易的中转站。
骑着马,李熏渺与姜栩在人群中并无突兀,骑马的很多,甚至乘骆驼的也有。
此处关卡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热闹非凡是毋庸置疑的。
李熏渺先去买了月事带,让姜栩换上后,又一直在找医馆字眼的铺子,到最后走走走,只找到一个她们之前就路过的行医摊贩面前。
为何之前路过不停下,无他,主要是称这医师为摊贩不无道理。他行医,又算命。
此刻她们面前,一道写着“只要一钱,童叟无欺”的黄帆算命褂迎风飘扬。而这白胡子老医师眼睛笑眯眯,一动不动盯着她们。
“想算什么?”他问。
“不,我们是来求医。”李熏渺摇头,到底有些不安心。可又寻不到其他大夫。
“哦!”老医师恍然大悟,看了看挂在他右侧的“妙手回春”木牌。
“哪位要看,手伸出来。”
姜栩已经渐渐没了意识,任李熏渺将她的手放在老医师桌前。
“她来月事,有些不舒服。”
手隔着布覆上脉络后,老医师眉头一挑,皱眉。一皱再皱,最后,他抬头看向李熏渺。
“这脉象,不像月事到来,更像是……小产了。”
姜栩朦胧中受惊,立刻将手缩回。她拼命摇头,只道:“庸医。”
李熏渺默默看着,任姜栩将她拉起,离开这寂静摊位。
姜栩说她累了,要寻一住处休息,李熏渺付钱后,安顿好她,又再次返回医师摊位附近。
附近的常驻民道:“老医师吗?别看他不靠谱,虽然行事确实不靠谱,但医术没得说,我们平时有奇怪伤痛都去找他,他每每药到病除。据传言,他似乎还是宫中御医退下来的呢。”
“那为何到老年又来到边陲安家?”李熏渺不动声色观察那边摊位上准备收摊的老医师。
“那我们就不知了,反正人家的技术是一顶一的棒,不太可能出错。”
“是这样吗?”李熏渺垂眸,返回客栈。
姜栩或瞒了她一些事,但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东西,她不愿说,李熏渺便不会去深究。
一间房分别摆着两张床,入夜,李熏渺和衣入睡时,那边很久不说话的姜栩动了。
她道:“姐姐,我可能还需要麻烦你一会儿,待到离开这地五百里外,我就离开。”
李熏渺翻身看她,刚想回答,姜栩继续说:“你不必担心我,我有能养活自己的本事。”
“好。”李熏渺答。
姜栩笑了,咬唇忍受疼痛,尽力闭眼睡去。
已熄灯,黑暗中月色入窗,边关的月明亮,照见一处处黄沙土瓦,无边无际。
“猫猫,大福,大福……”梦中,她嘴里不断喊着,回到了记忆中雨山那场虐杀。
姜栩被惊醒,想起身查看李熏渺的情况,但见她嘴里不断喃喃着什么,知她可能是入梦梦魇了,便也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