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倒霉(第1页)
顾阙将连漪送回去,就要离开,连漪有些急切地拉住顾阙,手都在发抖,见顾阙目光瞥了眼她的手,她才慌忙松开,复杂的情绪交织。
她有些急切地解释:“顾公子,当年是你救了我免我被玷污,今晚也是你救了我,郑公子问我为何只有你行,因为我只信任你,别的男人一碰我就会让我想起当年的事。”她打了个冷颤,眼底尽是恐惧。
演的真挚自然,不藏任何私情。
顾阙看着她的目光很平静,与往常无异,连漪几乎怀疑方才在刺史府里为了她雷霆之怒的人是她的错觉,那一点因他难得显露的情绪而暗喜的波澜也归于死寂。
“今晚的事,你别怪郡主。”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平静的眸心似乎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波澜。
那样自然而郑重,打碎了连漪关系更进一步的所有幻想,她扯了扯嘴角,好一会才扯出一抹善解人意的笑。
“嗯,我知道,这件事与泱泱无关,她也没有料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当年的事她也不了解,我当时是疼极了,才推了她一下,我没怪她。”她轻柔地说着,捧着自己的右手。
顾阙视线落在她的右手上:“待会我让老范来帮你看看。”
连漪笑:“好,谢谢顾公子。”
**
书房一盏灯烛晕出昏黄的光,顾阙那张明净英俊无比的脸在昏黄中晦明晦暗,情绪未显,只是那一本册子扔在书案上激起的风十分寒冷。
“送去谭家,让他不必致谢。”顾阙的声音冷冽,极为不客气,甚至夹杂着冷讽。
丰融拿起来一看,面色微变,抬眼看向顾阙的目光噙着难以置信,公子是为了给连姑娘出气?册子上的是谭家贩卖私盐的名册,这么送过去,还让对方别谢?
“公子,当真要为了连姑娘这么做?”
顾阙面无表情靠进椅背,眼中却有浓重的阴霾,声音压得很低:“总要做些什么。”否则,他总觉得心里极其不痛快。
谭二正好撞在档口上,算他倒霉。
拿到这本册子的谭家主还没从送走公孙无二的心惊胆战中醒过神来,看着手里的册子又想起方才公孙平静含笑的神情,顿时血色殆尽,冷汗连连,只觉得一闭眼就能去见祖宗了,心里把谭二大卸八块后半点不带犹豫,立刻表示会将谭二送去庄子,任其自生自灭,一个儿子和一个家族比,太容易选择了,他谭家也不缺这一个儿子。
只是这件事背后的顾阙却让他不寒而栗,一个自幼被顾家驱逐的弃子,竟然能掌握如此秘事,可见手段非常,而如此秘事却因为一个女人轻易拿了出来,太过狠厉也太过匪夷所思了,看着名册在火炉里燃烧殆尽,火焰烘然,他手指冰凉。
丰融回来复命,正巧遇上了从连家回来的老范,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回书房,等到丰融复完命,老范才道:“连姑娘的手伤了骨头,恐怕这十天半个月都提不起画笔了。”
他说着每个字都在观察顾阙的神色,没见有什么不同,只是情绪还是不高就是了,心里不禁也狐疑了起来,若是对连姑娘没什么,怎么会为了连姑娘大动干戈,若是对连姑娘有什么,怎么听到连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见心疼?
**
因今晚的事耿耿于怀的清宁怎么也睡不着,裹着貂绒毯子盘坐在软榻上,满脑子都是顾阙冷若冰霜的脸,连漪受伤的样子,她拼命克制自己不往歪了去想。
丹若这时端了一杯安神茶来:“郡主,该歇着了。”
梨霜整理了炭火过来跟丹若一起扶着清宁上床,清宁坐在床上却停了停,丹若梨霜对视一眼不明所以,“郡主,怎么了?”
清宁抬眼扯出一丝娇软的笑意:“前两日皇帝舅舅不是派人送了我一支红宝石珊瑚翡翠牡丹钗嘛,明日你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