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的心上人(第2页)
别人的供品或许是鲜花或许是果品,鸡鸭鱼肉什么,只有清宁的是糖,甜滋滋的糖。
不仅如此,成济寺大小佛殿一共一十有八,清宁每个神佛都拜,每个供桌上都放一颗糖果,无一落空。
连漪不解。
清宁说:“最近科考,神佛们忙得很,每个都拜拜,不落空嘛,况且万一拜到个爱说话的神佛,还能帮我在其他神佛面前美言几句!让谨辞哥哥多喜欢我一点。”
孩子气的话惹得一旁的两位大娘笑了一声:“多可爱的姑娘。”
可爱吗?连漪觉得有些造作。连漪抬头看向高耸近顶的神佛,觉得神佛无用,但,若是有用,那请佛祖如她所愿。她看了眼清宁,郑重地拜下去。
清宁笑嘻嘻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歪脸看她:“姐姐求什么?如此认真。”
连漪莞尔,眸光轻柔:“求,心想事成。”
清宁没再追问,拉着她去求签。
丹若梨霜紧张地跟过去,心里默念:郡主一定要抽个上吉,上吉!
心里的话音刚落,就看到清宁一脸喜色地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捻着手里的黄笺扬着眉冲她们笑,简直比雪天里的红梅都灿烂。
这时连漪也出来了,清宁余光瞥见,欢喜地跳到她身边:“姐姐求的什么?给我瞧瞧。”她撒娇着去拿,连漪偏身一躲,清宁道,“我的也给姐姐瞧,哝。”
连漪这才看到她手里醒目的“上吉”,她看着清宁明亮的脸,轻柔的笑容顿了顿,背在身后的手将签揉进了手心里,问她:“求得什么?”
清宁理所当然:“自然是求谨辞哥哥高中榜首,求谨辞哥哥别再生我的气。”
连漪笑:“上回你摔了那个抢来的价值连城的花瓶,他那么生气地骂了你,你不生气了?”
清宁笑容一僵,勉强解释:“那是拍卖,不是抢来的。”心里又开始打鼓,“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生我的气……”
连漪:“……”
清宁立刻拉着她走,连漪攥着签文的手骨几近发白,倏然一松,将那签文顺手扔进了香炉,火舌舔上“大凶”瞬间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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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楼下已经站满了人,清宁下了马车,就看到年少和老成的学子们挤成了一团,嚎啕大哭的绝望之声和激奋雀跃的欢喜之声夹杂在一起,有人绝望有人报喜,清宁原本胸有成竹的心不禁也提了起来。
忽然斜刺里冲过来一人挡住了清宁的去路,她猝不及防往后一退,抬头对上一张自负得意的脸。
“泱泱!我昨日得了一盏官窑花瓶,特意来送你。”
此人正是江南府名门谢家的嫡三子,谢锡,他的伯父是当今七大宰相之一,官拜门下省侍中,江南府的名门望族几乎以谢家马首是瞻。
连漪不敢怠慢,纳身福礼。
谢锡直接无视了连漪,抬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下人恭敬呈上一盏暗红色的官窑花瓶,他献宝得意地递上:“泱泱,前些日子,你花重金拍下的花瓶打碎了,我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寻了一盏一模一样的,你瞧瞧。”
连漪看着那盏花瓶,她有印象,的确与清宁摔碎的很像,想来也价值不菲,她看向清宁,却见清宁不高兴地皱眉。
“你知道我摔碎了那盏花瓶,那你可知我为何摔碎?”她忽然问道,谢锡有些懵,她轻哼一声,“那是因为我是要送给谨辞哥哥的,他不喜欢,所以我一气之下摔了。”
谢锡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射出怒火来:“顾阙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