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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要去跟着打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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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两辆刷着厚重绿色油漆的军用吉普车,轮胎上绑着防滑铁链,在一片“突突突”的引擎轰鸣声中,如同两头钢铁巨兽,碾着厚厚的积雪,终于开进了死寂一片的二哈屯。

车门打开,从上面接连跳下来了七八个穿着厚实军大衣、头戴狗皮帽、背着上了刺刀的半自动步枪的公安战士。他们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股子只有经历过真正战场,才能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

村里的大队长赵铁柱,立刻就带着几个村干部,小跑着迎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为首那位公安领导的手。

“同志!你们可算是来了!”

很快,召集所有战斗人员、进山剿狼的大钟,再次被重重地敲响。

村里所有报了名的青壮年男人,都默默地,从家里拿出了自己最趁手的武器,扛在肩上,汇聚到了大队部的院子里。

王建国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他临出门前,却被嫂子李玉芬给死死地拉住了胳膊,说什么也不让他走。

李玉芬的眼眶通红,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建国,你听嫂子一句劝,咱……咱不去了,行不行?”她指了指王建国那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和乌黑的眼眶,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掉了下来,“你看看你这身上,还有伤呢!这进山打狼,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一群吃人的畜生啊!万一……万一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三长两短,你让你哥,让你爹,让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王建国看着嫂子那满是担忧和恐惧的脸,心里也有些犹豫。

他不是不怕死。一想到昨夜那头恶狼扑向自己时,那股腥臭的狂风和锋利的獠牙,他现在都还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可他又想起了,昨夜那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想起了村西头陈老蔫那条被活生生地撕下来的胳膊,想起了那些失去亲人的村民们,那一张张悲痛欲绝的脸。

他心里的那点犹豫和恐惧,就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热血,给冲得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着,蹲在门口抽着旱烟的老爹王守田,却一反常态地开了口。

他将烟锅巴在鞋底上磕了磕,缓缓地站起身,走进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己经拿上了那杆被他擦拭得油光发亮、保养得极好的老猎枪,和一小袋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沉甸甸的子弹。

他将这两样东西,都递到了王建国的手里。

“去吧。”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神色无比复杂,有担忧,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咱们老王家的男人,可以穷,可以没出息,但绝对,不能当一个怕死的孬种!”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

“去了,就给老子拿出点真本事来!别他娘的,丢了你爹我当年的脸!”

王建国看着老爹那双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那千钧般的力量,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从老爹的手里,接过了那杆沉重的猎枪,和那袋同样沉重的子弹。

王建国扛着那杆沉甸甸的老猎枪,来到了大队部的院子里。

他刚一进去,正好就看到了罗盘里提示过的那个【大凶】的主角——那个带队的公安领导,正叉着腰,对着一个年轻的汽车兵,唾沫横飞地破口大骂。

“你个蠢货!榆木疙瘩脑袋!老子在车上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让你绕村口那条大路走!让你绕路走!你非不听!非要抄近道!现在好了!车子陷进雪坑里了!西个轮子都他娘的陷进去了!耽误了剿狼的大事,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毙了你!”

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年轻汽车兵,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脸上还带着点稚气。他也不还嘴,就那么嘿嘿地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滚刀肉模样。

“领导,您消消气,消消气!车子陷了,咱再把它给弄出来就是了嘛!”

王建国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也没敢多看,就老老实实地,去旁边的桌子前登记报名了。

负责登记的,是公社派下来的一个姓李的干事。

他抬头看了王建国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那杆明显是老古董的猎枪,例行公事地问道:“叫啥名?以前摸过枪没?”

“王建国。摸过。”

那李干事在本子上记下他的名字,然后又抬头,宣布了一下这次行动的奖励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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