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世无虞6(第1页)
第二百四十四章:一世无虞(6)
她承认她被九幽抓回来,甚至被他囚禁,这一切她都已经想好了,可在她的心里根本没有父君口中的天下苍生,直到今天站在云头上,看着已经乱作一团的人界,乃至妖魔盛行,被黑云笼罩着的一切,她的心终于止不住的难受,的确是难受,一种由心底而生的畏惧,还有保护一切天性,这大概是体内残存的父神神气在作用吧!
子月把孩子抱在怀里,瞪大眼睛打量着子月,不知不觉突然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这孩子随了紫朔的脾气,平常冷冷的不说话,看到熟人的时候却笑得很是开心。
如今来魔界已经几个月有余,身为神,本就长得快些,抱在怀里还有些累。
“本想着你出生之后,便会见到你父君,可如今你父君已经忘记了我们,你的名字也没有想好,都是阿娘的错。”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却缓缓开口道,“我之所以可以活下来全部都是因为大师兄,那你便叫羿离可好?”
这小家伙哪里知道子月在说些什么,小手勾着子月的头发,微微含笑,“那你笑了就是同意了呢?以后你就叫羿离。”亦离亦离,也是应了这个由头了。
子月无奈的压下了自己的笑容,这场神魔之间的对决本就没有孰对孰错之分,神与魔,一字之差却咫尺天涯,因为有了魔性便有了自由,没有天族的各种条规,自然这五界已经成为了没有硝烟的地方了,就最后一次了,用这一切换的五界的重生。
俯身把离儿放下,也缓缓的坐到了他的旁边,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已经破碎的纸片,“父君说这便是可以救五界的术法,可为何这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呢?”从子月第一天记事的时候,买个会把她抱在人就已经慢慢的思索的越来越多,努力得维持着五界的平衡,甚至不惜牺牲阿娘的性命,可她最终还是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她努力的不让自己流泪,可风吹得眼睛格外的疼,索性闭上眼睛,遥遥的望着被浸在云雾中的幻月台,曾经哪里一片的红,如今什么也不剩下了。
已经决定的事情,不管经历多少的变化也无法更改自己心中已经下的定数,因为这便是一切,便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缘分。
“离儿,以后好好的跟在刚才那个人的身边,不管阿娘以后在不在你身边。”子月俯身吻上他的额头,“他会对你极好的,我可以看出来。”
“对不起,这一切都是阿娘的错。”小孩子哪里知道子月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直到子月把他放到魔宫门口的时候,看着子月走远的背影,一声一声的开始抽泣了起来,听着他咿咿呀呀喊她的声音,最终子月还是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离儿,我的儿,娘这一生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可我却明白这三生三世的情,樱花树下的赌约和五界的平衡本就不能相比,娘是天地伊始父神的灵力所滋润而成的,那我承下来的灵力最终也只能沉于万物中。”子月心里这么想着,可心底却沉了许多,不论结局如何,她只知道一旦紫笙阁的九九樱花祭被转到幻月台,加上轮回之境,至纯之气而生,阴阳重新退换,甚至时空错乱,她便会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爱的人,她的孩子便会从她的记忆里消失。
直到站到幻月台上,看着被锁着的各大氏族,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父君,所有的光芒一瞬间亮了起来,借着光线子月缓缓的走到了炫夜的面前。嘴角不在是冷冷,无关紧要的笑容,反而换上了最纯洁的笑容,“父君,最终我还是来了。”
显然炫夜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脸上的表情暗了许多,“小月,其实你应该知道这一切与你无关,你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父君所言我都知道,只不过父君我终究放不下。”炫夜不想让子月受到伤害,不管怎么样他也会保护好子月,可今日怕是无能为力了。
“小月,你说岚儿会原谅我吗?”子月转身的瞬间炫夜嘴里突然飘出了这么一句话,子月微微侧脸,阳光照射的看不清她的样子,“阿娘恨的从来都不是你欺骗了她,而是遗憾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如今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阿娘怕已经原谅你了。”后面这句话她笑着说的,不过到了如今子月才体会到了阿娘的感情,原来到了最后从来没有背叛与欺骗,更多的是恨时间过得太快。
如果有来世,那便让我再次遇见紫朔吧,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身份,就那么一眼便不要再次错过。
要么爱,要么就不要遇到,可不遇到,又如何去爱呢?
子月笑了笑,嘴角一抿,垂眸看着下面浑浑噩噩的仙君们,他们在想什么与子月也在也没有关系了。
一手凭空一划,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白嫩的肌肤渗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空中,从胳膊上那丝红线开始,子月额上的樱花瓣越发的红,本来寸土不生的地方全部被樱花林所掩盖。慢慢的所有的枝桠开始相互缠绕,由下而上,没一分都看起来都那么的通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大片的樱花瓣彼此聚集,把子月牢牢的拥护在其中。
幻月台上的钟声也在笙笙作响,悠扬的曲调传了很远很远……
甚至惊动了买个一整日都坐立不安的魔神,终究他还是来了,站在云头上看着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女子,听着她空灵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咒语,看着无数的白光划过她的肌肤,一些东西似乎从他的体内沸腾,一些被封存了很久的记忆也开始慢慢复苏,他刚往前走了几步,便被樱花辦牢牢的堵了回来,头上的疼痛让他怎么样也冲不出去,“子月,你……究竟要做些什么?”
子月?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他从未这么叫过她。
她朝紫朔的方向看去,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终究还是来了。”
“是的,我来了,我说过如果你能赢了我,我便答应的你所有的条件,我现在反悔了,只要你在,不管什么到事情我都会答应。”紫朔担忧的看着子月。
“你应该知道的,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最终都会死的,即使你把我的心给我,也是没有用的。”子月惨白着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好像在讨论别人一样,眉间都没有任何的感情。
“五界动乱,本就是一个趋势,无论你魔族攻占不攻占天族,这一片都会发生,如果用我一个人去换得这五界的太平,岂不是一桩美事?”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非要用你一个人去换的这个五界,岂不是痴人说梦?”脑海里零零碎碎的片段慢慢聚到了一起,似乎前尘往事一瞬间袭上心头,紫朔盯着子月的眼睛,一举一动都丝毫不会放过,他慢慢的往前走了几步反手把九九樱花祭的死门打开,不顾身上挨的伤痛缓缓握上了子月的手。
“月儿,对不起,你把你忘记了。”当一切全部想起来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了泷子月,所有的幻象随着子月口中最后一声长叹落下了帷幕。
他们的命数在这一刻全部重新来过,不论爱也好,恨也罢,所有的一切沉入了幻月台上。
三千年前凤凰花落,三千年后樱花林出,紫朔跪在空****的幻月台上,脸上没有任何的血色,看着子月最后交给他的落玉笙,还有落玉笙中的一粒药丸,眼角最终化过了一丝泪水。
他一直在等,却一直在错过,造化弄人啊,他这一辈子爱的人只有一人,错过的也只此一人,恨?又能去跟谁呢?这一切全部都是自己的错,不怨惹任何人,唯独心头上的一点芳华。
突然背后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小娃娃伸手拉过紫朔的手,勾着他的手心窝却不忍心放开,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子月交给他的那张纸。
紫朔看到的那一瞬间嘴边泛起了一丝苦笑,原来她已经想好了这一切,原来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唯独没有想好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像着好处发展,因为子月以身锁九幽,从此九幽不在存在,魔族一如既往的和以前一样,魔宫宫主换成了莫邪,至于冥泽,听说和莫研一起离开了,可去了哪里又不知道。
自然炫夜没有了对子月的保护,尊上之位退给了烛龙氏烛炎,五界初平,极境之主却永远的与五界隔绝,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偶尔会回天族见一位名叫羿离的少年,至于他们的关系,五界又有谁不知晓呢?
只不过这段往事慢慢的被凡尘俗事所困,渐渐的不在有人去说这些事情,人们皆说一世无虞,可无人知晓一世究竟会有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