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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一意

“你的意思是，吴阁主也中了蛊毒，且这蛊还是钱夫人亲自种下的！”赵简言脸色难看问道。

柳长玥与赵简言二人相对而立，站在一座亭阁下，连翘二人同赵华站在几丈外的地方，远远看着两人。

柳长玥抬头看着漆黑天际上的那轮明月，将屋内发生的事娓娓道来，随着事情一点点展开，赵简言神情逐渐变得严肃，眼眸仿佛这漆黑的夜色，浓墨深不见底。

“蛊虫确定是钱夫人种下的无疑，就是不清楚吴阁主对此事是否知情。”柳长玥依旧望着那暗色夜幕，缓声回道。

少女微昂着头，沐浴在月光的白皙侧脸愈发显得莹润，一双清澈的眼眸映出点点光芒，赵简言定定看了半晌，顺着她的视线抬眼望去。

夜色渐浓，黝黑的天幕，弯月如钩，悄悄地挂在树梢枝头，一缕缕柔和的光辉，飘飘洒洒像泛着银光的细纱。

“这世间真有这么神异的东西，能将人起死回生？”赵简言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柳长玥缓缓叹了一口气，“哪有什么起死回生，那蛊虫就是个媒介，将一人的生气渡至另一人身上，钱夫人将一身血肉换吴阁主五年的生机。”

“那这钱夫人？”赵简言迟疑问道。

“这么些年，一身气血早已放空，如今，怕是命不久矣。”柳长玥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那姑娘临走时，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何意？”赵简言视线落在少女的侧脸上，眉心轻皱，“难不成钱夫人还想对吴阁主下蛊，她手中还有蛊虫？”

柳长玥摇了摇头，如实回道：“我不知道，只是心中隐隐有所担忧，以防万一，我怕钱夫人情急之下铸成大错，又担心直接问出口，愈发刺激到钱夫人，便只能如此告诫了。”

听到这话，赵简言嘴角浮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她，最后哭笑不得道：“姑娘你觉得你进门开始，那句话是含蓄收敛的？”

把完脉便说吴阁主“已故”，刺激得钱夫人当场晕厥过去，虽也因着钱夫人身体缘故，但说话如此直接不留余地，竟还敢说担心刺激到旁人？

柳长玥却是不解，转头正对上赵简言的视线，她不闪不避疑惑道：“人命关天的大事，为何要含蓄收敛，既有病症就应当让人知晓，不然要我这医者何用。有些事既已发生，我说与不说，如何说，它都不会改变。”

赵简言被这直白认真的眼神看着，清澈的眼眸中仿佛能映出他的人影，他有些不适地偏了偏头，柔声解释道：“在下的意思是，姑娘方才如果先将吴阁主的详细情况说明，最后再下断言，或许会好些。”

“可是我先说，也不会让病症好转，后说也不会使这病症更差啊！”柳长玥眉间微蹙，仍是疑惑不解。

“这话的前后，不对病症只对人，有时说话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由表及里，使听的人能慢慢接受，不至于来个当头棒喝。若是姑娘方才能缓和些，钱夫人可能不会惊怒之下晕厥过去。”赵简言斟酌着解释道。

柳长玥若有所思，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赵简言之前便发觉柳长玥这人，有些事上极其聪慧，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反应却显得十分迟钝。

“那在姑娘看来，在下这蛊毒和吴阁主所中蛊毒可有什么关系？”赵简言不欲在此事上多加纠缠，便问起了旁的。

柳长玥思绪被打断，回神道：“十之八九，应当是出自同一人，中原境内少有知晓这蛊虫的，蛊虫不易得，又有诸多巧合，那便不是单纯的巧合了，只是不知道这蛊虫到底是何人给钱夫人的。”

“那就等明日，看钱夫人如何抉择了。”眼下情况两人都清楚现在并不是好时机，一切只能等钱夫人有所好转了，赵简言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若是想要吴阁主恢复生机，要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