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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七章反目(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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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七章反目

四周陷入诡异的静谧中,干枯的树枝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

月亮沉了下去,星辰愈发黯淡,浓黑的夜中,古蒙娜静静盯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忽的笑了出来。

“汪大阁主如今身居高位多年,说话都与往常不大一样了。”古蒙娜背靠着一颗参天大树,左腿微微曲着,一只手懒懒搭在膝上,眼眸半抬看着眼前之人。

“这让我想起,数年前初遇汪大阁主之时,那时的阁主大人可不比眼前这般风光,一身褴褛浑身挂着数不清的伤痕,四处掩藏行径,你们中原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古蒙娜说着用手指点了点额头,闭了闭眼仿佛在深思,顿了一瞬继续道,“哦,我想起来了,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汪阁主,我这话说得可对?”

“你!”

汪云听到这话还未动怒,跟在其身后的一年轻男子闻言怒发冲冠,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向古蒙娜,骂道:“你说话注意些,我义父顾念着多年前的恩情,将你们二人护送至此已是仁至义尽,我等尊你一声公主,真把自己当那皇天贵族了?不过被人舍弃的一枚棋子罢了,在我们面前摆什么谱!”

听到这话,古蒙娜嘴角挂着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恢复如常,只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她目光在面前平静的汪云脸上停留,缓缓站起身来,与人平视。

“恩情?仁至义尽?棋子?”她重复着这三个词,忽然抬手抚了抚掌,清脆的掌声在夜色中尤为响亮,“说得好呀,看来汪阁主是执意要过河拆桥了。”

“元儿,不得对公主无礼!”汪云这时才训斥了一句,随后看向古蒙娜道,“公主见谅,元儿他非是有意,只是护我心切。”

这不咸不淡的训诫让古蒙娜微微一笑,未说话。

“至于什么过河拆桥,公主严重了,本就是你们二人互惠互利,如今助公主逃出牢笼,得回故里,也算是报得公主多年前相助之恩,想必你们二人以后也不会再有瓜葛,眼下当好聚好散。”汪云道,“当然公主以后若是来此,我必盛情款待。”

“我确实助了你,但是你惠了我何处?”古蒙娜敛了笑,眼神如同寒冰,“当初你被朝廷追杀,是我替你掩藏了行径,是我予你蛊虫,让你得以控制情坤阁,让你门下才能发展到如今这般壮大,那姬家易容换颜的消息亦是我透露给你的,助你成多少事。。。。。。以上零零总总,汪大阁主你摸着良心说,若是没有我,你如今能站在此处,大言不惭腆着一张老脸说你我二人是互惠互利?”

汪云被如此指着鼻子骂着,纵是再好的心性,也不免惹出了几分火气,且这些年的权利富贵皆在我手的飘飘然感觉,让他早忘了以往的狼狈不堪,如今往事被人骤然提起,好似掀开了一层遮羞布,让他觉得有些难堪与恼恨。

“那这些年我为公主暗中除掉多少与你为难之人,公主莫不是忘了?”

既然如今要撕破脸,汪云索性也不再维持那表面的客气,直言道,“公主忘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貌美女郎一夜起来容貌尽毁,羞愤之下绝望自杀,高傲公子哥一夕之间哑了嗓,多少人莫名其妙摔断了腿,折了一辈子的希望,这些事可都是因了公主你啊!这些年为公主处理这些事,我们折了多少人进去,这笔账公主要如何算?”

“你如今心疼起你手下的那些人了?”古蒙娜讥讽道,“将人推出去做替罪羔羊时,不见你有半分犹豫,现在那虚伪痛惜的神情做给谁看?是你自己无能又胆小如鼠,担心旁人追查到你,才将你那些手下推了出去,怪也只能怪那些人认了贼人做父!”

她踱步至众人对面,目光在或明或暗打量她的人身上一扫而过,勾起嘴角道,“汪阁主是做大事之人,素来知晓轻重,诸位可要留些心思,焉知那些人不是尔等的前车之鉴。”

“妖言惑众!”汪云怒声斥道,“在场所有人无不与我汪某人出生入死,相交多年,你以为凭借几句话便能离间我们?我不欲与你多言,话已至此,公主还是早作安排吧!”

说着便要领着众人离去,古蒙娜不急不缓道:“这是戳中了你的心思,汪阁主才这般色厉内荏,急什么?长夜漫漫,汪阁主是急着去扫清首尾,还是。。。。。。”

她说着顿了顿,眼神紧紧盯着汪云,半晌红唇轻启,“还是准备好了,与这些人这些事划清界限,去做朝廷的走狗!”

“你在胡说些什么!”方才被汪云拦住的年轻男子再次怒喝出声。

“是不是胡说,问问你义父不就知晓了。”

古蒙娜无视那男子的怒目而视,以及指向自己的剑刃,不动声色退后两步,“近些日子,你们阁中的事务一缩再缩,不少人被遣散,剩下的人亦是赋闲已久,你们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但是汪阁主定是对你们解释说,阁中发展过于迅速,已经引起了旁人的注意,让你们敛些锋芒,谋大事者当慎之又慎。”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对面众人的表情。

她略皱了皱眉,因他们的表情都太多正常,与她预想中全然不同,这让她剩下的话不好再接着说了。

“公主是否想说,是我贪生怕死,念图眼前富贵,不愿再与朝廷冲突,欺瞒阁中众人?”汪云负手立在众人之前,眼神睥睨,“过惯了安稳日子,谁愿意再去颠沛流离,公主若是想依次离间我们,怕是要让公主失望了。”

“呵呵。。。。。。”古蒙娜讥讽一笑,“你们当真是,奴颜婢膝软骨头,活该一辈子跪爬在人家**,从前说得如何义愤填膺,气势凌然。”

说着,她嘲弄地摇了摇了,叹息一声,“罢了,也是我太高看你们了,本就不该对你们报有任何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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