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十九章远虑(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第五十九章远虑

夜空暗淡,阑珊的月光朦朦胧胧,仿佛隔着一层细纱,散落一地的清冷,零星几点星稀在不知疲倦的跳动着,万物静谧无声,烛影昏黄摇曳。

厚重的帷布遮住了一切光亮,隔绝了一众声响。

赵简言与吴阁主夫妇二人相对而坐,屋内烛火跳跃,微弱的光芒在彼此脸上闪动着。

“那日听夫人说,负责送贺礼之人,在送完贺礼之后便自行请辞离去。”赵简言压低声音道。

钱夫人点了点头:“因阁中近些年愈发败落下去,不断有人自请离去,当时并未过多在意,只当是人另谋了出路。”

前几日听说贺礼出了事,自然也就想起了此事,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搭上蛊虫之谜,也就变得不同寻常起来,便将人详细说与了他,如今看样子是真查出了些蛛丝马迹。

“近日顺着这条线索,倒是寻到了此人踪迹,只是人已惨遭毒手,被人灭了口。”赵简言低声将事情道来,“人虽死了,但此人应有些小聪明,知晓自己所涉事情不小,急于逃命又恐遭人暗害,便自己留了一手,私藏了些把柄在手中。”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张,伸手递至吴阁主跟前:“这上面只写了几句话,晚辈看着却不甚明白,世伯瞧瞧,可能瞧出些名堂。”

纸张瞧着有些年头了,褶皱之处已然泛黄,上面还零星散落着几点灰褐色的印迹,看着仿佛是陈年的血渍。

吴阁主折叠着的纸张缓缓打开,钱夫人探头去瞧,借着昏暗的烛火,纸上几行字赫然映出眼帘,只见上面写着“妻离子亡,此仇不共戴天;善事不永,恶者长寿,可悲可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天道无眼,行而代之。”

短短三行字,吴阁主及钱夫人二人看了良久,眉心越皱越深,视线紧紧盯着这张脆弱的仿佛一捏就碎的纸张上,半晌才缓缓抬头。

“老夫也未瞧出暗含了什么玄机。”吴阁主摇头,“这字也认不出是何人笔墨,观其笔锋凌厉,笔力强劲,不是方伯的字迹。”

钱夫人若有所思呢喃道:“这字迹看着倒有几分眼熟,我想想在何处见过。”

说着像是想到什么,起身走到床榻前,不知在何处按动了一下,床头处竟出现了一处暗格,钱夫人探手进去拿出一个小木匣子,她将匣子拿着快步朝着二人走来。

“看看这上面的字迹,与方才看到的可是一样?”钱夫人从匣子内取出一张尺长的纸条,摊在桌上上,示意两人看,“这是那人亲笔写下的,告知我如何喂食这蛊虫,原以为是些不打紧的东西,便一直收着未曾理会。”

两张大小不一的纸张平展在桌面,赵简言仔细分辨两者间的区别,笔迹虽有些不同,持笔之人应是有意改变笔形,但有些深入骨髓的习惯却是改变不了,细细详验下去倒能看出些许端倪。

“是一人所写,笔锋走势骗不了人。”赵简言沉声道,“看来方伯与这幕后之人一直都有联络,如今吴阁主‘病亡’,方伯应当会再次与那人联络,只待稍有动静,咱们也能顺藤摸瓜寻到那人的踪迹。”

吴阁主微微颔首,视线落在那张似带有血迹的纸张上,疑惑道:“只是这些话究竟是何意?老夫是半点也想不通。”

“妻离子亡,不共戴天之仇?”赵简言低声念着最上面一行字,脑海中有个猜想一闪而过,他抬头目光沉沉,“方伯可有妻儿子嗣?”

“并无。”吴阁主幽幽叹了口气,“老夫瞧见这行字时,也往这方面猜想过,但方伯在阁中孑然一身,并无妻儿亲眷。”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