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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锈迹斑斑的古朴长剑出现在他面前，系源止蓝眸中的情绪退的干干净净，他伸手握住剑柄——

大道鸣声以系源止为中心散开，雷劫范围之内的空间随之凝固。并非冻结，而是万物被无形的杀意钉穿，包括落下的劫雷。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系源止仰头，血浪忽而出现，悬凝在半空之中，如倒悬之海。系源止环顾四周，眼神所落之处，枯骨成碑破土而出，猩红锁链缠绕延伸，绞碎每一缕生机。

大道显，领域现。

杀意凝霜，万灵哀嚎。

奚十三远远望着系源止这边可以直接拿去当恐怖片的领域异象，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老八还是一如既往地的钟爱杀戮大道。

明明他从前对杀戮大道的所有领悟在进入位面之前就被封禁了，明明不论是他那具身体的天赋能力，还是作为系统本身，证道空间都十分有优势，但他偏偏再一次走上了杀戮这条大道。

真是专一又执着啊。

在系源止进阶化神的瞬间，如锦九熠所料，他的修为果然没压住，雷云聚集，劫雷劈下。

“轰隆隆——”

劫雷大半被防护阵挡住，锦九熠垂眸静坐，神魂忽而飘远，来到一处景色优美的月色之下。

锦九熠在四周闲逛，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一处平静如镜的水面。

指尖触及水中月影，涟漪荡开，却无波澜。那一刹，镜非镜，月非月，万千倒影自水底浮起，碎裂，重组——

锦九熠识海剧震：“假……亦真？”

霎时间，锦九熠睁开双眼，眸中清光大盛，清寂扇漂浮到半空，领域铺展——

流云化作玉阶，苍穹凝为镜面。

镜中倒影万千，演化兴衰聚散。

锦九熠抬眸，心念一动，落下的劫雷便如墨入水，无声消融。随手摘取的一缕天光，可凝为霜刃，寒意刺骨。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领域之内，万象由心。

秦天烨怔怔的望着身边各种异象不断涌现的锦九熠，心中百感交集。

修士进阶化神初次接触大道时，便能参悟大道，展开领域，惊世之才也不足以形容，秦天烨为锦九熠感到高兴和骄傲。

可是，阿九参悟的怎么会是虚实大道？

秦天烨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忆起上辈子阿九在他面前消散的场景，心中突然发冷，上辈子他看到的，到底是真是假？

阿九化神时便可展开合体修士才能拥有的领域，怎么可能会被十多个连领域都未曾拥有的炼虚修士围攻至死？

所以阿九……上辈子还是弃了他。

难言的痛苦席卷心脏，秦天烨眼角一滴泪滑落，转瞬间消失在漫漫黄沙之中。

阿九……弃了他。

秦天烨明知道锦九熠会放弃他的原因在他，都是他的错，但是痛楚还是不讲道理的蔓延，将他的心腐蚀得千疮百孔。

为何要叫他知道真相呢？明明他上辈子至死都不曾知道啊！

因为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前世因，今生果，他上辈子做孽种下恶因，是以未尝完的苦果这辈子依旧逃不开？

系源止、锦九熠两人这次进阶比较特殊，因为要参悟大道，花费的时间较长，所以两人进阶化神足足用了十八个月，比普通修士进阶化神时间多了三倍。

在重塑身型时，系源止和锦九熠两人默契的将面容、身形定格在二十二岁的青年模样。

锦九熠看向身形变得更高大，面容变得更成熟英俊的系源止，眉梢一挑，这浑身的杀气……好想跟他打一架试试。

系源止直直盯着锦九熠那双清透的银眸，少年时期的锦九熠已足够惑人，青年时期的锦九熠更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神魂颠倒，甘堕无间。

青年明明站在距离他不远处，偏偏却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空幻缥缈，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