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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质问
李清弦沉默，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思索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楚东行的疑惑很多，见她不答，道：“为何你的武功会如此之高？明明可以凭自己的武功找到更合适的盟友，为何选九野？你爱他？你并不想救我，希望他代替我？还是觉得他比我好掌控？”
他的问题太多了，李清弦轻蹙着眉，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救你，我自己就会毒发，你信吗？”
楚东行一呆，是了她是中毒引起的眼睛失明的，所以小东西求她，其实是在为难她？“为何会毒发？毒发会怎么样？”
“你失血过多，原身的余毒还没完全清除，要全部清除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我不用内力为你护住心脉，就必须要靠你自己支持到离开这里，舅母才能找到药给你医治，即使如此，你也活不过四十。
所以我需要一直用内力护着你的心脉，直到逃离找到药，这至少需要等到天亮以后，一直不断输送内力会过度消耗我的内力，我六岁那年中毒双目失明，一直在医治，解毒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
李清弦平静的声音有些苦涩：“每解一次毒我就中一次毒，每次毒发都痛不欲生。治疗的时间越长，我中的毒就越多，毒越多发作的时候就越难受！舅舅中过毒，一定知道中毒有多难受……”
楚东行沉默，心生恻隐！
“我一直在和毒药作斗争，直到去年，毒性才压住。舅舅问我为何武功如此之高？是因为除了内功，没有别的压制毒性发作的最好办法。别人练功可以偷懒，我不可以。别人每天最多练两个时辰。
我每天十二个时辰，因为不一直压制着毒性就会发作。所以别人练一年功是七百三十个时辰，我是四千三百八十个时辰，一年相当于别人六年，我练了九年功，加上毒性加重的原因，一甲子功力正常。”
楚东行哑然！正常人再勤奋也是要歇息的，但她却因为毒性的原因，为了活下去不能停。整整为之奋斗九年，换成他，他也不敢确定是否支撑下去。所以小东西若不爱他，她不救他也很正常了。
“谢谢！夫人欠你的，日后我来替她还，我欠你的亦然。你有这等武功，为何还嫁九野？”
“京城二美自尽，周冯两家灭门，因此皇帝把我添上了选秀的秀女名单。虽然我一直活得很痛苦，但我爹娘希望我能平安活下去，从来没有想过，我在眼瞎的情况下，皇帝还会想把我选进宫。事出突然！”
这就能解释清楚她为何要嫁九野了，楚东行道：“听说你是在皇宫中毒失明的，你中毒和皇帝有关？”
“那年我随外祖父进宫，年幼不懂事，自行走出去玩。皇帝的丹师李克用，他不仅是一名丹师也是用毒高手。他们在试药，药人都给毒死了，碰巧看到我，皇帝就让人把我逮过去试药。”
李清弦语气森沉：“看清楚我的容貌后，皇帝反悔，让人送我到寝宫，我虽年少，却知道侍寝是怎么回事，毫不犹豫服用毒丹……”
楚东行脸沉如水，他曾在宫中当过禁军，自然知道这种事情对皇帝而言如同家常便饭。只是她才六岁，皇帝也太禽兽了。
“……在毒发之时，外祖父及时赶来。虽然命保住了，眼睛却瞎了。爹娘因此带着我远离京城，天真地以为远离便可独善其身。”
楚东行沉默！
“选秀消息传来后，大都督是外祖父给我挑选的婚嫁第一位人选。只是爹娘觉得大都督历尽千帆，不会娶我。即便用手段嫁给你，我双目失明也无法讨好于你，若无情义，大难临头自然舍弃……”
楚东行不惊讶自己会成为他们的第一人选，毕竟嫁给他，皇帝会顾虑他的兵权。抬眸看了眼她，心道：“幸好没嫁他我。”
“我很喜欢夫君，他脾气好，性情温和，又细心体贴。若生在太平之世，自然是女子最好的终身依靠。不过就算是乱世他护不住我，嫁他，我亦无悔！我眼瞎非心瞎，能感觉到夫君的好！”
李清弦轻笑了声，忽道：“若舅舅愿意，其实也是能护住我们的。”
楚东行皱眉道：“我不觉得你需要我庇护，你需要的是我保住你的亲人……不是、你是希望我造反。但我为何要拿我身家性命冒险？你有亲人，我也有。你大可用别的法子逃过。”
“恐怕由不得舅舅了。”
李清弦自腰间布袋拿出两道圣旨，递给楚东行，“之前他们不知道我身怀武功，不能确定是舅舅干的，现在齐军已经知道晓，瞒不住了。如果没有意外，郑王和齐侯已经兵临江东边界。”
“马槐使臣团是你杀的？”
楚东行看到圣旨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坑自己的就是她和小东西。接过来抖开看完，胸口如堵大石，能理解李清弦的做法，但不能接受他这般坑自己。怒道：“你就不怕失败，累及彼此家人？”
“此刻，想必齐侯已经派人去捉拿我和舅母的家人了。”
楚东行：“……”
“齐侯郑王本就想对付舅舅，不管有没有我刺杀使臣一事，都会兵戎相见。只不过是因此提前而已，再说了，他们可以不怀疑是您啊！”
楚东行：“……”
李清弦悠悠地道：“我选择在郑邑，不过是因为郑王拿了我的画像呈递给昏君。舅舅报仇可以，为何我不可以？”
楚东行噎住，阿姐和九野说小东西无耻，他们可知李氏亦如此？说不定，小东西的无耻就是她教的。道：“皇帝既然非要你进宫，你杀使臣有何用？一本正经狡辩！”
“郑王和齐侯就等着圣旨到来，看舅舅抗旨，然后出兵征讨。我杀使臣不过是给您拖延时间，好让您做好充足准备。”
“你现在是在拖延吗？你是在提前触发。”楚东行没好气地道。
李清弦笑了笑，道：“是我低估了郑王的智力，以为他能解决此事的，没想到他竟是狗急跳墙。”她说的是真心话，若不是看到齐侯带人来拦截，她也不会确定郑王狗急跳墙了。
楚东行无语！